13.身份的猜测
天色稍亮的时候，房间就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背对着床坐在桌前的人，正蹙眉沉思着。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堆着高度可观的文件。
维克多确实很忙，一大早就开始处理工作。
池蓝打了个哈欠，难得睡了个好觉。他刚坐起身，原本忙碌的人立马停了下来。
“醒了？”维克多放下笔，抬头对着外面喊道，“可以准备早餐了。”
随后他操控着轮椅，来到另一张稍矮的桌子前。
接下来是早餐时间，不过和以往在家里不同。哪怕在等待早餐，维克多也摆弄着手上的破旧机器。
圆形的机械有些岁月，操控上面的按钮，就在半空浮现小小一块光屏。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但或许是因为机器太过老旧，所以总是出现闪烁和卡顿。
“在想什么？”维克多侧头，对上那一直看着他的双眼，“早饭不合心意？”
早饭依旧是半块干得和石头一样的饼干，还有一杯还算干净的水。
虽然在这种环境里，能够饱腹且口感还不错的食物，已经算是难得的“美食”，但池蓝依旧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是突然有些感叹：“我做到了呢。”
“做到什么？”维克多放下手上的东西，端起手边黑褐色的液体。
“还以为会被驱逐。”池蓝也跟着慢吞吞端起杯子，“要是不能和好的话，事情会很糟糕。”
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他暂时没有应对变故的准备和能力。
听到这样的话，维克多愣了一下：“有那么严重吗？”
很快他又放下杯子，郑重地保证：“那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不会有人驱逐你，也无人有权利驱逐你。”
“嗯，确实很严重。”池蓝一本正经地点头，“因为维克多是大家都认可的管理者，没有你的话据说这里会更混乱。”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很糟糕，但他不想看到更糟糕的场面了。
“所以——”他看向面前人，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维克多是很重要的同伴，有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面前真挚的笑脸，还有满溢的信任和依赖，维克多微微睁大眼睛。
他一时忘记了动作，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僵硬动了动，才抬手半掩着面：“咳咳、虽然……谢谢。”
憋了半天他还是开口道谢，转而也换上笑脸：“如果事情没有如你的愿呢？”
池蓝光是想想就要皱起眉叹息，他耸耸肩摊开手：“那我就完全没办法了。”
“被别人拿捏的感觉可不好受。”维克多轻敲桌子，“一切都要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受人桎梏。”
“可是维克多不是别人。”
简单的一句话，将维克多想要说教的心思掐灭。他抬手捂着胸口叹息：“真拿你没办法，但是你难道没想过自己成为这个［统治者］吗？”
这样的发展是池蓝从未想过的，所以他第一时间是犹豫：“我吗？”
“嗯。”维克多十分笃定，“你身上有着少见的亲和力，也具备成为首领的才能。”
“格塔对你如此信任，可不止是因为你救他。他愿意追随你，也是因为敏锐地发觉你身上有那种可能。”
池蓝更疑惑了，格塔确实经常追在他身后：“那是追随吗？不是因为……他和奥利一样爱玩吗？”
维克多没忍住轻笑出声：“被他听到的话，大概会哭吧。”
“不会的，格塔说男子汉大丈夫，哪怕流血也不会掉眼泪。”池蓝信誓旦旦地发言，而维克多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那是因为你还不太了解他。”
嘴里坚硬的饼干好像品出一些滋味，池蓝出神想着，人与人的相处还真是复杂。
“按照之前的安排，下午……”门口走进的人低着头汇报，刚一抬头声音立马卡壳，“池蓝？！你怎么在这里？”
瑟拉脚步一顿，她下意识皱眉：“奥利还说你睡得早醒得晚——原来是睁眼说瞎话啊。”
她几次深呼吸，才忍住吐槽的冲动。转头又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桌前另一个淡定的人。
维克多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地颔首示意：“一切按照行程安排就好。”
“可是！”瑟拉欲言又止，很快又重重吐出一口气，“算了！随便你们。”
池蓝眨眨眼睛，跳下椅子献上自己的早餐：“瑟拉，不要生气，今天我们会按时回家的。”
“又把你吃到一半的塞给别人！”瑟拉抱着手臂移开脸，“每天就吃那么几口，是想饿死自己吗？”
“哦。”池蓝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这下就只能光顾着咀嚼，完全顾不上说话。
他转动眼睛观察着，在临出门时，瑟拉嘱咐他们：“早去早回，下午还有安排。”
听到这样的话，他就放下心来心想：就和奥利说的一样，瑟拉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解决一件心头大事，池蓝觉得周围也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他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这次见面他们都扬起笑脸主动打招呼。
看着一一招手回应的池蓝，维克多只是放慢速度。他冷着脸扫过每个人，被注视的人都勉为其难地露出笑脸。
待他们走远一些，后面响起窃窃私语。
“靠，我说那个小鬼为什么那么猖狂，原来背后有人。”
“原来是维克多那家伙，真是狗仗人势！”
“嘘嘘！小声一点，被那家伙知道我们也要去外城区受罚了。”
其中一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招呼着其他人凑近：“没听说吗？格塔那帮人都被驱逐了，但还是因为得罪了维克多，被抓了回来关在外城区折磨！”
闻言其他人顿时一脸唏嘘，也有同样得知一些情报的人点头附和。
“落到维克多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也真是可怜。”
而此时的外城区，众人口口相传遭受恐怖责罚的几人，正齐齐打了个喷嚏。
“阿嚏！”格塔摸着鼻尖，在嗅了嗅后立马眼睛一亮，“池蓝！”
他大声喊着，忽略轮椅上的某人，拉着池蓝来到围起来的沙地前：“你看，它们又长大不少。”
一晚上过去，谷又长大不少，需要仰起头去看。
顶端已经挂上一串串果实，只不过还未完全成熟，大小比不上种下的种子。
格塔特地介绍了自己种下的那片，叉着腰一脸得意：“不愧是我亲自种下的，比其他的长势更好。”
池蓝走近伸手摸了摸，他若有所思地问：“感觉水有些太多了，你浇了多少？”
这下格塔不回答了，他背着一只手眼神乱飘。
“刚浇过一次呢。”奥利一边说一边摇头，“玛娜都说了不是越多越好，这家伙的头脑不好老是忘记。”
“你说谁头脑不好呢？你个小矮子脑袋都没别人大，岂不是头脑更不好？”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后一步靠近的维克多问了句：“长势确实不错，后续有什么安排？”
“等成熟后，先还上借的种子，再留一部分口粮，剩下的再种下去。”一旁的玛娜贴心解释，格塔立马补充，“是连本带利还上！我们可不会占你们便宜。”
维克多没有接话，只是颔首表示认可：“不错。”
看着盯着谷出神的孩子，他又好奇地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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