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莺儿跪在他面前,伸手极其轻地圈抱住他,若平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反抗。
叶裳探了刘术脉搏,摇了摇头,南维夏呼吸一滞,就听见孙清檀的声音:“你又是谁啊?”
南维夏转身,冷声道:“文远侯府真是好教养,竟出了你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纨绔。”
见到南维夏的脸,孙清檀态度大转,即便被讽依旧不恼,笑道:“你是谁家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一边说,一边走近,抬手就要来碰她,不等南维夏说话,叶裳银剑出鞘,横在他脖前两寸。
孙清檀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敢?”
侍卫立时围了上来,南维夏道:“我已报官,杀人偿命,你等着吧。”
孙清檀嗤笑,道:“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不过让人‘教育教育’他,保不齐他有什么先天疾病,如今正好赖到我头上,这怎么能怪我呢?”
听到此言,若平忽然挣开莺儿,发了狂朝他冲来,侍卫立马拔刀相向,莺儿没能抓住他,眼看就要朝那银刀撞上去,连声尖叫,春漾一把拦腰抱起,若平在空中转了一圈,踩在地上时,已经落在南维夏身后。
南维夏没有回头,道:“有什么话,你同官府说去吧。”
孙清檀眯了眯眼,忽然咧嘴道:“你是谁家的小姐?”
叶裳手一动,银剑紧紧贴在他脖子,冷声道:“您不必回他。”
南维夏轻笑一声,道:“无碍,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南府二小姐,你还记得吗?”
孙清檀先是一愣,正当觉得熟悉时,俄见侍卫大惊神色,终于忆起他们之间的渊源,笑道:“哦,原来是我曾经的未婚妻啊。听闻你那夫君被贬,就要去当姑子了,求求我,没准我还能大发善心娶了你。”
南维夏心中冷笑,这便是舒愉辰替她寻的上好亲事。
她道:“饫甘餍肥,背德弃性,你是说,我要为了你这个人渣,违抗圣命?”
孙清檀面色终于阴沉下来,拔出悬于腰侧的长刀,叶裳面不改色,抬手就在他执刀之手刺下一剑。
孙清檀疼得龇牙咧嘴,顾不上拿刀,手一松,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抱着手,道:“你竟敢真的伤我?”
叶裳冷笑:“不知好歹。”
孙清檀气得鼻孔冒烟,南维夏生怕叶裳一气之下真的把他杀了,忙道:“官府来了。”
谁知,孙清檀原本被硬生生压下的气焰闻言忽然又猛烈升起,南维夏蹙眉,就听他道:“怎么是你?”
抬眸看去,来人一身黑衣,年纪不大,相貌俊朗气质沉稳,目光掠过孙清檀,道:“押走。”
孙清檀整个人要跳起来,道:“你个管皇宫的,凭什么押我!”
男人冷淡道:“正巧轮值到宫外。”
没人理孙清檀嚷着他爹是谁,甚至因他不配合,左右一人将孙清檀腾空双脚离地架起来。
男人看向南维夏,道:“南二小姐,是你报的官。”
很快有人替刘术盖上白布,男人收回目光,道:“还有一人在哪里?”
南维夏回头要指,谁知,竟没看见若平,心中一紧,便听一声怒吼,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叫喊。
孙清檀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把插在他腹中的长刀,抬眼看去,那执刀人已经被压在地上,可是失力的感觉逐渐蔓延到四肢,脑袋一片空白,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有些后悔。
架着孙清檀的两人肉眼可见的慌乱,男人冷声呵道:“将他放平,大夫过来!”
莺儿扑在若平身边,拿手去掰压在他身上的手,很快也被其他人镇压。
南维夏脑袋嗡嗡响,向前走了两步,男人抬手拦下,道:“南二小姐,莫要妨碍公务。”
他的眼眸极黑,如同深渊要将人吸进去,南维夏定定心神,道:“官爷,一切事出有因,劳烦您调查仔细,莫要伤了无辜之人。”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道:“如果没调查仔细,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我。”
人都被带回顺天府,南维夏在外头晃了半晌,仍是没有消息,只得先回了府。
菩提寺路远,南维夏担心错过消息,对启程的日子一拖再拖,拖到舒愉辰以为她反悔,去寻南德文不知说了什么,商议后定下三日后出发。
终于在出门前一天,一封信悄无声息送到南维夏房中。
这几日孙清檀性命垂危的事搅得洛城满城风雨,百姓纷纷拍手叫好,甚至传出“六郎气残街市安”之语,气得宁远侯派人狠狠抓了几批人入牢,虽的确消停一阵,可很快又传出下句“侯门狂怒人心寒”。
被人参到皇帝那儿,宁远侯受了好大一通责罚,此事过到皇帝那处,顺天府做起事显然得心应手许多。
要说也是孙清檀恶事做多,眼看他失势,竟然每日都有人来报案,有的说自家小女已经许配人家,被他孙六看上,竟不由分说揍了一顿男方后,被强行掳了做外室去;有的说他走在路上看见孙六没停下来让路,被他逼着跪在地上磕头;还有的说孙六在赌坊赌钱从来不给钱。
总之墙倒众人推,有的是真的,有的添油加醋一顿胡说,最终替孙清檀定罪的是他新娶的外室,陆美人的证词。
她亲自带着顺天府的人挖出埋在院中的白骨,这是孙清檀的第一个外室。
顺天府一五一十地将这些罪状呈到皇帝面前,圣心大怒,亲自定下孙清檀绞罪,若平过失杀人虽未致死,却因伤的是官家子弟,念其冲动,判了个流放千里之刑。
比南维夏预想的好太多,若没有皇帝插手,此事最有可能是若平判绞,而那孙六流放个几年便能回洛。
南维夏指尖停在信的落款——时晏,心道,原来他就是将来要娶羲君的时晏。
信中提到,午后若平就要出城,一看时辰已经要启程,南维夏赶忙更衣,一走出门,正好撞上南德文。
“你要去哪里?”南德文见她行色匆匆,皱了皱眉。
南维夏道:“送人。”
南德文道:“送什么人?今日是那伤孙六公子罪奴流放的日子,莫不是要送的就是他?”
南德文本是随口一说,不料却是说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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