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完了?”

小桃抱着个篮子走进来,里面装是从府里厨房带回来的菜,看着分量应是取了不少。

武元雪连忙起身帮着把篮子放到进门右手边的桌子上,“小桃姐,我自言自语说着玩的,你今天怎么拿了那么多菜?”

“二爷每次回来都是在西苑吃饭,从不去前院跟二夫人他们一起。”

小桃把篮子里面的菜和肉全部拿出来,分类摆好。

来到侯府这些天,武元雪发现小桃人心思单纯,也很热络。跟她一起干活也不会觉得放不开。

武元雪也帮着小桃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后,打听道:“小桃姐,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好相处吗?我来府里时间短,怕会有些地方出了差错犯了忌讳。”

小桃是府里的家生子,从小跟着娘亲一起服侍侯府里的主子,府里的消息问她准没错。

“这个嘛!少爷喜欢干净,还有少爷自从伤了眼睛,最忌讳有人在他面前提眼睛相关的东西。”

这倒也是,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将军,正是在战场上厮杀建功立业,偏偏被毒伤了眼睛,如今窝在这一方小小院落治疗眼睛,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身穿鳞甲。

甄妈妈从收拾好上房后,来到灶房里,看到已经备好的几桶热水,便吩咐武元雪去前殿打探一下,询问一下二爷是否在那回西苑用饭,或者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着。

武元雪这几日踏实肯干,甄妈妈也肯慢慢交心派她去干一些体心活。

这里也没什么她能帮的上忙,正好出西苑,熟悉一下侯府,顺便松口气,一练几天的精神紧绷,实在有些累了。

几日的相处下来,武元雪经常听到甄妈妈夸二爷是如何的聪慧,在战场上是如何的骁勇善战。甄妈妈对二爷很是上心,当做新儿子一样对待,大大小小的习惯都如数家珍。

武元雪也从中大致捋清侯府有哪些主子。

夏侯爷有一个正妻林氏,一个妾邹氏。大夫人嫁入侯府年龄尚小,以至于成婚三年没有子嗣,夏老夫人做主给儿子纳了一个妾室传宗接代。邹氏入府一年后怀了大公子夏彦山,六个月后林氏才怀上了二爷夏淮景。

偏命运不公,林氏生夏淮景时难产大出血,从出生后夏淮景都是由甄妈妈照料。

夏侯爷常年征战在外,夏老夫人后来主张抬了邹氏为正妻,为求一个家和万事兴,被夏侯爷被拒了,但管家权是全交给邹氏也算是给了一个定心丸。

沿着安吉带她来西苑走的路,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了前院一处岔路口。武元雪记性很好,走过的路一次就记住了,没走过的路只能大致分辨出方位。

挠了挠脑袋,武元雪决定朝东走,前殿应该在侯府正对南的方向才是。

跟前殿紧挨着的是赏花圆,走着走着武元雪迷了路。

翠绿的竹叶上堆积着一层薄雪,青石板上积雪已经被清扫,北侧是高低错落的假山,山上被细心的填上土种了不少的花草植物,冬季已经凋零,独留一些细小的残叶。

弯弯绕绕的小路每走一处都是不同景色,穿过假山出来是一处还没有结冰的湖。

湖对面是走廊,三两个身穿桃红色短袄丫鬟从廊下走过,看她们手里拿着的茶碗应该是去前殿奉茶。

“原来在对面,可让我一顿好找。”武元雪打量了四周,从假山的左侧有一条路,沿着山往上走,在东边下去就能到走廊上了。“不能再耽搁了,要赶快去前殿打探好消息,回去晚了可是要被甄妈妈念叨。”

武元雪刚走到山的高点,正准备下去,湖边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身穿红色雪貂,在一片雪景中格外显眼。

男子眼上系着白色丝带,周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只一眼武元雪就认出来,这个人是昨夜见过的二爷。

二爷身边的男子,光看料子也知道身份不凡。

“二弟,今日怎么想着约大哥我来叙旧,可是离家这几个月想为兄了。”夏彦山虽只比夏淮景大一岁,听声音气势倒是像年长几岁的伯父,或许是夏彦山已经娶妻生子的缘故。

武元雪本就是来寻二爷,现在人在眼前,也就不用去前殿找人打探了。

四周环视,瞧着下二爷身边没有小厮,估计两位爷是有事商谈,她也不好偷听,正要先下山去避一避。

刚转身,身后传来大爷生气责骂,“混账,你敢污蔑长兄,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见夏淮景被扇了一个响亮的的耳光,夏彦山不知道是何缘故愤怒地推搡着夏淮景。

武元雪还来不及回神,“扑通”一声,夏淮景被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

“二爷!”

这时一个小厮从假山一角快步跑到湖边,大声呼叫着:“来人啊!二爷落水了,快来人啊!”

呼喊声引来了丫鬟和小厮,看着落水的二爷,此时没人敢贸然下水救人,冬日的湖水本就寒凉,这一跳半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武元雪攥紧了双拳,她不是什么圣人,尽管她通水性,但她不想搭上一条。好不容易在侯府找了一个活计,她是格外珍惜的。

再等一等,等侯府护院赶来就好,他们都是常年训练的兵家子,跳水救人对他们来说肯定没问题。

可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眼瞧着围着的丫鬟小厮也是越来越多。

夏彦山站在岸边看着围上来的下人,有些恼怒道:“夏淮景,你自己赶快上来。”

武元雪朝山下湖中望去,“管不了那么多了!”迈出一脚本要直接跳下去,看着假山错落,没跳好直接就是栽倒石头上,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行,不行。这儿太高了,真跳下去,小命是真的不保了。”

转身快步往回跑下山,武元雪奔到湖边,大口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猛跳到湖中,游向上下扑腾的夏淮景。

湖中的水虽然还未结成冰层,细碎的冰碴在身边包围着,夏淮景扑腾了几下后,渐渐人意识开始昏迷,身体开始往湖中沉下去。

岸边的丫鬟小厮眼瞅着全都慌了神,永安侯府的嫡子在眼皮子低下遇险,所有人都难逃责罚。

长廊下一个丫鬟大声呼喊着,“快,再游快一点,二爷沉下去了。”

冰冷的湖水冻得武元雪浑身紧绷,呼吸也越发的困难,身体还没有养好,根本游不快。

盯着不远处夏淮景的身影消失在湖面,只能凭借本能拼命游过去,“求你了,可千万不要就这样死了!”

深吸一口气,武元雪往湖水中探下去,抓住了夏淮景还有些温热的手心。

湖水中渐渐浮现出红色血迹,原本在岸边呼喊几声后就停下来神态平静的小厮玉书,一瞬间慌了神,道:“二爷!”

玉书慌忙向湖中迈出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止玉书一个人看到那抹鲜红的血迹,所有人都看到了,连这边咒骂得夏彦山都停下了。

武元雪顺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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