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庇护破碎

宇智波斑说：大哥你不必再这样疯狂修炼，族里不需要你去战斗。

六岁大的孩子还称不上少年，却带着斑独有的笃定和赤诚。

他说：我会守护泉奈，也会守护大哥。

他没想到会惹哭大哥。

宇智波斑只是心疼宇智波燎常年孱弱的身体，不想看大哥一次次透支自己，压榨气血。他舍不得看大哥这般煎熬，在他心里，大哥完全可以安稳度日，不必背负战场的血腥，硬抗忍者的宿命。

虽然忍者的命运自己无法逃离，但他不会嫉妒。

他希望大哥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大哥的泪水猝不及防滚落，就像压抑许久的崩溃彻底决堤。

“……对不起……”

听着大哥压抑的泣音和颤抖的呼吸，宇智波斑手足无措僵在床边直愣愣罚站，像做错了天大的事，嘴里一遍遍说对不起。

他错了。

大哥哭得好伤心，虽然不知道哪句话错了，但他也许不该这么说的。

被子上落下一团团暗色，那眼泪一定滚烫。

他也想哭了。

宇智波燎崩溃到一半，发现斑眼圈也泛红。

斑年纪小，皮肤白眼皮薄，红起来委屈得不得了。

明明弟弟什么也没做错，斑只是对兄弟展现最纯粹的温柔和偏爱。

所有的悲伤，所有无处安放的不甘，全都源于他自己——如此弱小、如此残缺，如此狼狈！

宇智波燎更加讨厌自己！

真是发烧烧昏了头！哭什么哭？心灵太脆弱了，害得弟弟担心。

宇智波燎按下胸腔翻涌的酸涩和痛楚，飞快擦干眼泪抱抱内疚的斑。

斑手足无措地回抱他。

“谢谢斑，我听你的话，谢谢你。”

宇智波燎声音还有哭过后的干哑，却已尽力恢复了温和平稳。

但他的心底一片茫然。

他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躲在斑的羽翼下吗？

他也想守护弟弟们呀……

*

宇智波斑笃定无比，说以后会保护兄长，不会让大哥参与战斗。

可命运不给任何人安稳的特权。

需要宇智波燎亲自站出来战斗的劫难来得猝不及防。

族地受袭。

宇智波一族受大名征召，接到国战任务。敌方不出意外雇佣了宿敌千手。两边血战数月，惨烈程度已经不是和解、割地能够结束。战局焦灼，双方的大名清楚，这时候的钱不是简单的财富，而是倾家荡产也必须花的买命钱。

大名追加了很多钱粮，千手一方在战斗中带来了盟友忍族助阵，战力暴涨，宇智波举族之力难以抵挡。为抗衡千手，宇智波同样邀请了盟友羽衣一族参战支援。

正面战场僵持不下，阴险的后手悄然降临。

为了转移冲突，千手抽出人手，偷袭河对岸素有仇怨的老邻居。

宇智波族地外层层叠叠的封印阵法，被精通封印术的漩涡恶犬一样粗暴撕扯瓦解。

外敌趁虚而入。

平静的族地燃起了火光。

铺天盖地的水龙卷席卷而来，轰鸣震耳欲聋，波及至此，宇智波燎第一反应是回头。

小小只的泉奈像个布袋子一样，和另外两个大一点的小孩一起，被族学老师一把夹走快速撤退。

最近泉奈一直在族学的小屋里启蒙，这个年纪忍族中的小孩子需要学习文字、打磨心性。稍大一点的孩子则由专人教导忍体术。

这片训练场里族学小屋很近，隔着屋子的矮窗便能遥遥相望。

小时候是宇智波春琴带大哥启蒙，学会了识字读书。再大一点，他也曾加入过族学。

宇智波燎曾被评为毫无忍者才能。先天的查克拉通路受阻，导致其他人学的东西他要么跟不上，要么没法做到。学不会精细操控，练不了常规体术，老师渐渐失去耐心，同龄孩子的目光也很刺眼。久而久之他便很少出现在族学。

斑更年幼时，是由大哥和母亲共同启蒙，修炼则有父亲教导。

后来去族学待了短短半日，就回家严肃着小脸说：去上族学不如在家训练。

也不知道当时小孩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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