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左耳只有正常人听力的一半,每每紧张就听不清楚。
当年苏志鸿生意失败,隔三差五就要打他一顿。——他觉得因为这个儿子的存在,一夜情才被发现。不然他现在跟顾清筱结婚,一定可以得到顾家的助力,也不至于陷入困境。
偏巧那夜,苏晓锁了房间的门。
苏志鸿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骂骂咧咧,连踢带踹,最后居然直接拿着斧子砍烂了门。
小小的身体缩在床角抖得厉害,苏志鸿强行把他拉了起来,掴了好几个耳光,又将他的头一次次朝着地上砸去。
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苏晓不敢哭出声。他蜷缩成一团,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耳朵更是钻心地疼,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到凌晨,直到早起的老管家巡楼才被发现。
他当天便开始发烧,耳朵也流脓出血,断断续续地吃了一个月药才好,自那以后他的左耳朵就听不见了。
饭桌上,管家向苏志鸿汇报情况的时候,苏志鸿也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听不见?”便没有后话了。
这毛病一直拖一直拖,随着时间的推移,听力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听不清楚,但不太影响正常生活。
只是每每苏晓紧张,耳鸣的毛病就会发作。
作为艺人,他不能带助听器,此时因为紧张,他浑身热血翻涌,耳边嗡嗡作响。
苏晓没听懂白凛烁说什么。
白凛烁不喜欢中国,来中国七年,他固执地不学中文。
苏晓为了和弟弟沟通,自学了一些俄语,但也只是“你好”、“谢谢”、“早安”、“晚安”一类的。
这一句话,他只能听出这是问句,叫了他的名字,和“穿”有关,具体的意思听不明白。
但不重要。
白凛烁冰霜一样的声音仿佛西伯利亚、夹着碎冰碴的冷风砸到他身上。
恐惧的来源是面前的人。
而非他说了什么。
苏晓的下巴被固定着,他无法后退,只得用力蜷缩身体。
他对白凛烁的害怕,早在许多年前就产生了,甚至早于第一次和白凛烁见面。
那时候,顾清筱刚离婚还没回国就答应跟苏志鸿结婚。
她努力表现得想要经营好这个新家,拉着苏志鸿和苏晓跟她视频。
视频里,顾清筱骄傲地炫耀自己的儿子。
——五岁的时候,撒丫子往雪地里跑,抱着鹿头不松手,差点被踹了好几脚。七岁的时候,和邻居家的小孩打架,咬掉了对面一块肉,白家赔了十几万。十岁的时候,白凛烁终于不打架了,他加入了附近的足球队,和比他大三四岁的孩子一起踢球,踢碎了对面守门员两颗门牙。
白家是一个世纪前移居俄罗斯的,早就融入当地,除了祖辈留了“白”这么一个姓氏,加上常年资助当地的中国乡友会外,和中国的联系已经不大了。
白凛烁种种行为在白父眼里,是勇气和强壮的象征,但顾清筱却觉得白凛烁的性子是个麻烦,要改正。
两个人因种种观念不合而分开,但这不妨碍顾清筱用那些经历吹嘘儿子的强大。
故事讲到白凛烁徒手杀死了一只闯入他们帐篷的发疯小牛时,白凛烁本人刚好穿着球服从门口路过。
他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头发被徒手随意朝后梳成背头,冰蓝色的眸子,加上壮硕的体格,冷脸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生气,强得隔着屏幕都让人畏惧。
苏晓不自觉地颤抖。
苏志鸿一米八二,都能将他打到一只耳朵听不见,白凛烁一米九多,一拳头下去,应该能把他打个半死。
顾清筱叫白凛烁认人,白凛烁不理,隔着屏幕骂了几句。
画面落到他的身上,湿漉漉的球服被脱掉,结实软弹的胸肌,和整整齐齐被汗水浸润的八块腹肌,在屏幕上快要溢出来。
苏晓下意识地错开眼,也记住了白凛烁的话。
后来,他自学俄语,凭着发音寻找,知道白凛烁对着顾清筱说的是:“再吵我就弄死你”。
——凶猛残暴,做事全凭心意,连对亲妈都不留情面。
这是苏晓对白凛烁的第一印象。
“小烁,你、你松开我!不、不要这么凶啦!”苏晓颤抖着挣扎。
白凛烁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猫似的人,他听不懂太多中文,更不明白,他只是简单的问话,为什么苏晓要拼命挣扎,还如此恐惧。
白凛烁喉头发紧,扯开西服的领口,展开掐着苏晓下巴的手,托起苏晓的下巴,放慢速度,重复了相同的话。
“СуСяо, почемуты одетатакоткровенно?(苏晓,我在问你,为什么穿得这么暴露?)”
语气柔和了一点,但苏晓还是听不懂,他只能听懂“问”、“你”、“穿”,最关键的“暴露”超乎了他贫瘠的俄语词汇量。
他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白凛烁,只把现在的事情又当成一次白凛烁对他的欺凌。
第一次见面,白凛烁把他举到书柜上,第二次,白凛烁用俄语强迫他生灌过伏特加证明力量,后来,白凛烁又要求他刷自己的球鞋。
苏晓不敢反抗。
在苏家,他本来也是所有人都能欺负的存在。管家骂他,保姆跳过他的房间不收拾,厨师做饭的时候都经常不带他的份。
对苏晓来说,被强壮的白凛烁欺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被欺负狠了,有时候还能换到苏志鸿对他的一点肯定,免除毒打,再划算不过!
“我、穿着衣服呀……”苏晓努力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他的体温偏凉,那双亮晶晶的小鹿无辜地盯着白凛烁,白皙的脸蛋因为恐惧微微发红,还紧紧咬着下唇。
白凛烁蹙着眉,居高临下地俯视。
太瘦了,下巴尖得硌手。
这么弱、好像是一只手就能捏碎他的脖子似的。
白凛烁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烦躁。
“Ты что, нехочешьменяслушать?(你不想听我的?)”
他将苏晓的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当做挑衅。
“我、我没有!”
苏晓听懂了,但为时已晚。
白凛烁的手落到了蕾丝衬衫上,下一瞬,刺啦——
精致的白玉小扣子落地,衬衫被生生拉扯开。
“小烁?!”
冷风飕飕地吹,苏晓抱住自己上半身。
白凛烁:“Такаяодежданедлятебя. Быстронаденьсвою!(那种衣服不适合你,穿回你自己的衣服去!)”
苏晓慌乱地去遮住自己的身体。
白凛烁弯腰,捡起苏晓放在落地镜边的纸袋,将里面的宽松粗线白毛衣扔到苏晓怀里。
“Переоденься!(换回去!)”
苏晓连忙将毛衣套上去。
白凛烁的视线下移,落在苏晓双边镂空的紧身裤上,还有两边的丁字裤细带。
“Эточтоещё?(这是什么?)”
男人灼热的大手落在苏晓纤细的腰肢上,又糙又大,轻易就能环住苏晓的腰。
苏晓的皮肤被烫得发疼,但他不敢躲。
他怕白凛烁打他。
“这、这是王、王姐给我准、准备的衣服。”苏晓磕磕巴巴地用俄语回答。
“Сним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