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尺码的衣服仍搭在沈主镰的小臂上,没精打采,有点像昨天晚上那傻子搭在他怀里累得喘气的模样。

衣服滑溜溜从小臂逃走,傻子也走了。

说不上是甩掉麻烦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告而别的放心不下,胸口始终是抿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沈主镰转去浴室,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刺眼的浴室白灯亮堂堂从头顶打下来,高挺的眉骨在眼睛里划了一块幽黑深邃的地盘,像一口陷下去的深井,探究不出个虚实。

他的脑袋向一侧偏过去,折正后又偏向另一侧,他的手按在脖子上扫了两下,又迅速把视线低下去,检查自己的胸口,以及侧身从镜子里瞄后背。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吻痕,没有伤痕,甚至连指甲印都没留下。

唯一留下的竟然只有秃头男人的名片。

似乎这只是沈主镰一个人的春.梦。

沈主镰干巴巴的发笑,笑了两声,戛然而止。

沈主镰折回床边,刚好电话在此时响起,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衣服托服务员送上门了,您有收到吗?”

沈主镰扫了眼挂回衣架的衣服:“收到了。”

听到沈主镰的回答,助理继续说:“今天早上有一个重组的董事会议和一个新股东会需要您出席,下午公司目前结构安排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整,需要您来验收检查。

“我已经开车在酒店门口等您了。”

沈主镰迅速将自己收拾整齐,出门前忽然脚步一顿,折回来取走衣架上的小尺码衣服,叠成一团塞进手提袋里。

酒店门口停着昨晚的深黑色宾利,门童上前帮沈主镰开门。

车门关上,主人入座,可位于驾驶位的助理没着急开车。

沈主镰遂问:“你在等谁?”

助理瞄了一眼跟着沈主镰一起上车的手提袋,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启动引擎。

热烈的早高峰散去为温度,只剩下稀薄余温,没有太阳,天气阴沉沉的,看着随时要下雨,本该开花绽放的绿化带因为连月雨,萎靡不振的耷拉在泥地里。

路边还有捧着碗热粥边走边喝的上班族,这场景很快就让沈主镰响起那个人。

他不由得去想——

“帮我找个人。”沈主镰忽然开口。

可他又忽而一下哑口无言,那傻子的名字、身份,他一概不知,可他又对那傻子的样貌特别的清楚,就连他身上隐□□刮掉又长出的绒毛是什么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倒显得他是个见色起意的下流胚子,但他觉得自己不是,他只是可怜他。

助理像是料到老板会这么说,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手提袋:“找这身衣服的主人?这些莺莺燕燕可不值得您浪费时间,都是些……”助理没把话说完,可想着沈主镰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家店、这些人的名声,不免又忍不住提醒道:“都不是善茬,都是些不干净、不走正路的下三滥们。”

“只是可怜他。”

沈主镰理了理西服下摆,手肘不免碰到挨他坐着的手提袋,蹭出几声突兀的窸窣声。

助理叫聂航,毕业不久的毛头小子,是沈主镰自己从简历里挑的。沈主镰不喜欢上年纪的老油条。

聂航不圆滑,听不出自家主子想救风尘的意思,竟接了话茬,嘀咕道:“她们那些人,有几个不可怜?个个都可怜,没一个不可怜,您可怜的过来吗?”

沈主镰话锋一转:“你考教资了吗?”

聂航懵了,“我考那个做什么?”

“去考一个吧,省的在我这屈才。”

被老板贴脸暗讽多管闲事,聂航脸涨红,抿着嘴巴开了好长一段路,才敢递过去一盒巧克力,借着机会给自己的莽撞找补:“老板,我自己准备的见面礼。那个人您还找吗?”

“不找了。”沈主镰瞥了眼巧克力,放进手提包里,当做是一份完整的礼物。

如果还能遇到的话,他打算自己问。

如果。

如果的事情发生的很快。

当天中午铂金华庭的总经理向沈主镰电联发出见面邀请,地点就在铂金华庭三楼的宴会厅,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但沈主镰被公司里的一些事绊着脚,等他到铂金华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宴会厅变成喝下午茶的地方,悠扬高雅的古典乐从房顶隐藏的音响里飘出来。

食客与侍者皆轻盈的或落座、或穿行,像蝴蝶似的,在金碧辉煌的房间里起舞。

至于张嗯嗯,他仍捧着他那耐摔不锈钢饭碗呆呆的站着。

他站得太久了,从上午十一点钟到下午一点钟,饿惨了才从肚子里挖出一点点胆子,用碗沿去碰碰身边的男人,提醒对方自己饿了。

下一秒,他的碗就被摔在地上,早就不冒热气的蒸蛋拌饭摔出来。

“你还好意思吃饭?我不是让你留住沈主镰吗?结果一大早红着眼睛跑回来。你猪脑子吗?十九岁了,人话都听不懂,蠢死了!”

男人的巴掌扬起来。

张嗯嗯吓得呆住,他面对巴掌竟然不发抖,也不掉眼泪,只魂飞魄散成空心的玻璃瓶,红色的裂纹在他惨白的身上碎得无比明显。

掌风吹到张嗯嗯的脸上,巴掌没打过去。

“啧,等会你还要伺候人。”男人瞪了张嗯嗯一眼。

张嗯嗯两腿发软,跟他的破碗一样,摔在地上,全靠两条胳膊苦苦支撑,才没变成那滩垃圾似的蒸蛋拌饭。

眼泪被引力拽出来,豆大的眼泪砸进地板。

“你哭,哭吧,迟早把你眼睛哭瞎。”

张嗯嗯的眼泪,猛地一下眼泪像决堤的河,汹涌滚出,这是以前从来所没有的嚎哭程度。

原因很简单,张嗯嗯听不懂反话,他只听见了“你哭”两个字,真以为是男人大发慈悲让自己哭。

男人看他这副蠢笨模样,一个头有两个大,拽着张嗯嗯胳膊把人从地上强行扯起来,那使劲拉扯的一下,几乎快让张嗯嗯尝到胳膊脱臼的滋味。

“别哭了!再哭我真要打死你!”

张嗯嗯脸色灰白,浑身发抖,全身重量全都压在男人抓他的那只手上,整个人完全是一副骨头都被打碎的瘫痪模样。

“赵总经理,沈先生到了,正在门外等候。”

服务员叩门传话,打破了被眼泪浸得透不过气的压抑。

“让沈先生进来。”

赵经理两只手抓住张嗯嗯的胳膊,强行把人摆正,扯了两张卫生纸按在张嗯嗯眼下打着圈擦泪水。

他面朝张嗯嗯,露出警告的凶色。

一转头,赵经理换了脸,变作和气的笑容,嘴上还赔道:“沈先生,让您见笑了。”

沈主镰走进,一垂眸又看见摔在地上的不锈钢碗。

三四个服务员连忙上去,几秒钟不到就把地上收拾干净,不锈钢碗塞进张嗯嗯的手里。

赵经理上前迎接沈主镰,和颜悦色的柔声解释:“他呀,自己把饭碗摔了,就哭着闹着哄不好,昨晚上想必也没少给您添麻烦,真真是多谢沈先生的包容呢。”

沈主镰入席,赵经理的巴掌又一次送到张嗯嗯脸边,作势要打,张嗯嗯把眼泪吓得全都咽进嗓子眼里,这才让经理的手势就变成擦眼泪。

”听话,站好了。”

张嗯嗯听话,站得很好,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饭碗,由于碗里没了饭,他也不再执着找人喂自己吃饭,双眼无神地垂落在地上。

沈主镰坐在主位,赵经理坐在沈主镰的左手,但两人之间还留了一个空位。

传菜的小姐们陆陆续续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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