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哭脸小人
送走颜熙后，沈柠跟着温瑜回家，两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沈柠，突然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时虽然课业紧张，但至少朋友在身边，整天都乐呵呵的，哪像现在这样苦哈哈。
她甚至都不敢抱怨，毕竟是自找的。
和天花板深情对视几分钟，沈柠揉揉干涩的眼睛：“阿瑜，你眼药水放哪了？”
“还是那个抽屉。”
哪个抽屉？这话问了等于白问，最后还是沈柠凭借记忆才把眼药水找出来。
清凉的液体缓缓浸润眼眶，沈柠拿纸捻了捻眼角，模糊视线里温瑜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知道又看见什么高兴事了。
没等沈柠开口询问，温瑜从床上弹起来，一个熊抱把她揽过去，激动地恨不得把手机怼到她脸上，指尖敲敲屏幕：“小白，小白请我后天去看电影。”
“怎么办，我那天穿什么？”
“我要不要拿伞啊，要是下雨就完了。”
“他这是约会的意思吧？”
“……”
一连串不夺命的问题弄得沈柠头疼，她只好推开眼前的手机，皱着眉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答：“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要，不是……”
说完，沈柠谨慎地盯着温瑜，生怕下一秒她会甩出一句“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之类的话。
约莫过了十几秒，沈柠确认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从温瑜口中冒出来，不觉松了口气，整个人心情大好，喃喃道：“还好还好。”
只要还没答应，一切都有转机。
话刚吐出去半截，温瑜便举起手机，眼睛弯成月牙，沈柠从晃动的屏幕上艰难看出两个字。
“好呀！”
后面跟着的感叹号，晴天霹雳一样从天而降，把沈柠淋得透透的，心情很糟糕。
沈柠本想让温瑜找个借口拒绝，但仔细一想，如果白书珩真的是温瑜的良缘呢。
姐妹的爱情她要守护，如果白书珩敢骗人感情，她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温瑜兴奋了许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到沈柠盘腿坐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二话不说挪过去，把头靠在沈柠肩上：“宝，你那天抽空陪我去吧，我自己去不放心。”
这话正正好戳中沈柠的心窝子，她一拍大腿答应下来：“我肯定去。”
她就不明白了，追温瑜的人这么多，她怎么就喜欢上白书珩这种一看就是书呆子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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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定时打开音乐，轻柔的音符飘荡在卧室的每个角落，沈柠躺在床上，还是没忍住问：“阿瑜，追你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了白书珩？”
温瑜听后含羞一笑：“你不觉得他很帅吗？人很温柔，公司管理的也好。”
沈柠听后忍不住心里摇头，温瑜哪哪都好，就是一看帅哥，智商就极速下线。
温瑜见沈柠歪着头默不作声，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赶紧补上一句：“小柠，他的存款够我不吃不喝一辈子。”
话一出口，温瑜自己先笑了：“我是不是太现实了。”
不吃不喝是吧，那都成仙了，还谈什么恋爱啊。
但凡正常点的人都具备这些条件吧。
沈柠摸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会，本想无情戳穿，但真说出口时还是把话美化了一些：“原来你喜欢又帅又多金的。”
看着对方满意地点头表示赞同，沈柠嘴角一扬，撑着胳膊起身正对温瑜，手心托下巴，故意把头发撩到肩上，歪头冲她眨眼：“我也有钱又有颜，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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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徐徐落下，道路两旁的路灯照得满地昏黄，路边的小狗收拾收拾自己，启程去大排档寻找美味。
颜熙打车到沈柠家小区门口，由于对这片区域不熟悉，只好跟着导航随便找家咖啡馆落座，他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打开，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击。
手指终于等来了属于它们的霹雳舞时代。
既然沈柠想要学东西，那他就把东西全部整理好，省得这家伙到处找别人问。
颜熙长舒一口气，把安排给闻安的材料打包好，一一整理分类到不同的板块，再用不同颜色的记号做标注，做完这些，他转动手腕，扭头看向玻璃外。
或许是室内外温差太大，玻璃上起了薄薄一层雾，颜熙抬手擦了擦，却也只能隐约分辨出对面灯光的颜色，其余的只剩一片模糊。
颜熙对着被自己擦干净的圆圈愣了愣神，鬼使神差地，他抬手在玻璃上画了个哭脸小人儿，还特意给小人儿加上腮红。
画完，他盯着玻璃轻笑一声，心道：“好丑。”
没想到几年没画，居然能画这么丑。
说起来，上一次画还是和沈柠上课传纸条那会儿，那时，沈柠经常因为颜熙传的纸条过多而不理他，颜熙知道后，伤心得连夜搜索怎么画哭脸小人儿。
自打他学会之后，只要预感不妙，就先画个哭脸小表情在纸上，搞得沈柠又气又无奈，只好大笔一挥：TvT
虽然每次纸条传出去后都是被揉成团扔回来的，但颜熙依旧会把它们一张张压平收进夹子，直到现在，他房间的抽屉里还放着几盒纸条。
想到这，颜熙扶着额头，眼前慢慢浮现出沈柠和他抢纸条的画面。
每个人都会有点收藏癖，沈柠也不例外，她虽然觉得写纸条麻烦，但那可都是她的回忆，每次看到整理完好的纸条都倍儿有成就感。
沈柠因争抢不过而叉腰生闷气的模样不是第一次被颜熙翻阅，可他仍心潮腾涌，指尖不自觉在雾气上圈出一个心来，就在哭脸小人儿旁边。
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的颜熙立马回神，迅速掏出纸把玻璃擦了一遍，尴尬地摸摸鼻子，呼吸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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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猫后，颜熙的听力越发地好，咖啡馆外呼啸而过的车，醉酒后相互搀扶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人，小饭馆收摊后关门闸时的闲话，一个不漏地全进了他的耳朵。
听力太好也许不是件好事，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以后得找机会去问老板娘要点药水来。
他揉揉太阳穴，把整理好的文件通通下载进桌面，瞟了一眼时间，随后郑重把电脑合上。
咖啡馆里香气扑鼻，桌上的空杯续了一杯接一杯，颜熙的眼皮子开始打鼓，他用力眨眨眼推门朝沈柠家走去。
得亏他机灵，下车时不忘问一句沈柠几点回家，不然露馅就完蛋了。
颜熙忍住困意爬上楼，穿过家门，从洗手池沾了点水，然后在房间门口的垫子上原地摩擦几下，做完这些，他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要不说猫是水做的呢？
沈柠回到家，看见小橘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动作卷成甜甜圈睡得香甜。
小橘扭来扭去，感受到身旁的床陷下去几分，眯缝着眼往沈柠那边靠了靠，轻轻喵一声。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她，他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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