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从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屋里除了她,还有在一旁打盹的破晓光。为了证实下自己还活着,孙阳掐了掐破晓光的大腿,男人从睡梦中猛地惊醒,随后二人在仿佛静止般的对视中....
“你.....”
“我醒了。”
“嗯...那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孙阳点点头,“饿。”
她饿得不行了,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饭,胃部不断传来咕噜咕噜的翻涌声。她并非睡饱自然醒来,大概率是被饥饿唤醒的。
一早,老吴带来家里熬好的白粥,还煎了俩荷包蛋,让孙阳蘸着酱油水吃,等孙阳吃得差不多了,破晓光这才开始问道:“你说你不知道在太平间发生的事?”
“嗯,当时我听到动静,吓都吓死了,后来,后来那厉鬼从冰柜里爬了出来,我以为我要玩了,于是朝厉鬼扔了个你给的符咒,扔是扔了,不过好像没扔准。”
破晓光:“...好...像..”
孙阳将最后一口荷包蛋塞进嘴里,往下回忆道:“后来,后来我应该是晕倒了,然后醒来,就已经在病床上了。”
“没了?”
“没了。”
孙阳见破晓光一脸不可思议,于是让死脑再回想回想,确实是没有更多的细节可以补充。
破晓光从病房出来,转而去了刘放那。
过年留在医院的患者,多半是病情严重到无法行动的,或是吊着一口气的,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
刘放刚陪完刘叔如厕,转而帮忙擦拭了身体,走前替刘叔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是否通畅,确保一切正常后,这才把门掩上。
破晓光就站在门口。
刘放问道:“孙阳醒了?”
对方点点头,已经过了饭点,“走,到楼下喝完羊杂汤?”
羊杂汤店里就三张桌子,店不大,一到中午人便满为患,过了饭点,店里半天等不到一个顾客,偶尔会有外卖的生意,但不多,老板娘在前台看起了短剧,店里时不时能听到她抑制不住的笑声。
昨晚太平间现场,躺着两只魂魄还未消散的干尸,都是已经化形的厉鬼,死状惊愕,身上只剩皮包骨。
奇怪的是,地上竟然没有血渍。
整个太平间里,地上到处放着床板,有个刚咽气的活人,除此之外,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就连昏迷在内的孙阳,额头上除了一块淤青的撞伤,其它一切无碍。
醒来后的孙阳告诉破晓光,她额头上的擦伤,是由于当时她见着鬼害怕,从而手忙脚乱,自己将头不小心撞到了金属架。
可以理解,孙阳在两只厉鬼藏匿的太平间,居然没出一点状况,本来这事等孙阳醒来一问便知,偏偏她在厉鬼攻击前就已经晕了过去。
按照刘放提供的思路,他曾亲眼看见小鬼扭断了两只女鬼的脑袋,鬼咬鬼的现象并不稀奇,如果当时在现场,出现了一只更厉害的大鬼,大鬼吸干了两只厉鬼身上的血液,然后离开太平间,这事可以解释的通。
当时留在弘爱医院的大鬼,应该就只有那只男小鬼,可那小鬼的动机是什么?正常来说大鬼是不需要吸食同类的血液的,尤其是比自己弱小的同类,人类也是一样。
孙阳之所以幸免,或许和她体质普通有关,可现场的情况还是和常理不符,两只厉鬼的干尸状态,明显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榨干了生命力。而且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息判断,这种力量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常规手段。
可惜当时司主去找那小鬼了,并未与他二人一同前往太平间。倘若司主在场,必定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孙阳会进到太平间,多少还有一点破晓光怂恿的成分,按照孙阳遇事七分跑的德性,要是他当时多交代两句,兴许她就不会贸贸然进去。
当然,这事司主也罪责难逃,若不是她老人家让孙阳去太平间,也不会出现差点没命的状况,但破晓光也不好将罪责推脱在司主身上,便只好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次的确是他们大意了,好在有惊无险。
看刘叔的情况,应该就这几天的事了。
自从他儿子刘翔托梦告诉他,自己会在阴间等他后,刘叔便每日盼望着自己早死的好,虽然在活着这一件事上消极了些,好在他还肯进食。
刘放给刘叔带了一碗羊杂汤,还把羊杂汤里的羊杂挑了出去。刘叔在这里待了有两三个月,他刚来时,兜里就两千块钱,还是东拼西凑来的,有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还有一百的。
自己做梦都没想到“回家”会收留他那么久,刘叔在江城无亲无故,若是回到老家,身边总还有一两个亲戚能兼着照顾,只是他不愿意回去,一来给人添麻烦,二来回到熟悉的地方,会让他时不时想起死去的刘翔。
他留在江城,没能给儿子讨回公道,但心里多少好受些,知道自己所剩时日无几,原本来“回家”,就是寻个合适的死法,至少不能是在外头,按他对死亡的理解,死在外头太凄凉了,每个人对死亡的态度都不一样。
像刘叔这样的,窘迫了大半生,临了就想有个体面,他也不好再向亲戚借钱,因为这钱压根还不上。只是医疗开销这块,他的两千实在不顶用,十天半月就花光了,自己也还活得好好的。
钱花光了,人没死,也是糟心事一件。刘叔说他托了老家的亲戚,会将自己老家的房子卖了,等卖了房子,会第一时间把欠的钱还上。
刘叔和每个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刘叔老家有个还没卖掉的老房子。
这钱欠得他不安,他害怕随时被赶走,中心每天供的饭菜,他也不敢多吃,这两三个月,亲戚一个都没来探望,电话偶尔会有一两通打来,但说的都不是房子的事。
刘叔刚来那会,甚至还想帮看护们分担点活,哪怕只是打个饭,但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几次尝试后便只能作罢。
他心里清楚,不会有第二个地方收容他的。
殡葬的费用从哪里来?虽然生态安葬会有补贴,但补贴也不够全程开销,到时候要麻烦谁来帮忙处理?
最后几天,他什么也做不了,每日就光想着死后的问题,老家倒是有几个关系不咸不淡的亲戚和邻居,可自从他诊断癌症后,把身边能借钱的人都借了个遍。虽说后来陆陆续续还了一点,但还得不多,如今更是无力偿还。况且这几年都没联系,谁还会记得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呢?
怎么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过两天就是春节假期,中心除了孙阳和赵磊,其余人都会留下来值班,老吴赶在最后两天,凑了一些钱出来,给大伙挨个发了红包,大伙明面都收下了,等老吴下班去卖鸡蛋汉堡,向南将红包偷偷塞到了刘放手上。
没一会,破晓光也将红包塞到了刘放手上。
这个月刘叔的医疗费用都是刘放垫的,看这架势,这小子还打算承包刘叔死后的丧葬费用,来中心的每个人,目的都不是为了赚钱,若是为了赚钱,大伙就不会留在中心。
只是是人都要生活,没有钱哪来的生活,一直光出不进也不是个办法,哪怕是消费欲最低的孙阳,也要生活。
在孙阳没来之前,老吴无疑是整个机构最精打细算的,是钱就要花在刀刃上,自从孙阳来了,没两日便展示了她比老吴更勤俭持家的一面,破晓光一眼看出她有管家的天赋,于是将中心的开支交给孙阳打理。
严格来说,经纬司的对外经营一直很不错,公司每年给回家的拨款,虽说没有特别富余,但也能保证中心的基本运转,但若是各个都和刘叔一般,根本不具备支付临终费用的经济能力,那么债务就会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听玄参说,早在几十年前,司主手上的钱财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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