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骗他们的
深夜。
东京，大田区。暴雨如注。
红蓝交替的刺眼警灯，撕裂了废弃工业园的黑暗。
整整20辆涂着警视厅标志的黑色防暴车，将“无相科技”所在的厂房围得水泄不通。雨刷器疯狂摇摆，空气里弥漫着极其压抑的火药味。
但在警车与厂房卷帘门之间，横亘着一道极其荒诞的物理防线。
200名穿着纯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极东会精锐。
他们没有任何人拿着武器。只是极其整齐地站在暴雨中，撑着两百把黑色的雨伞。像一堵沉默、却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叹息之墙，死死挡住了防暴警｜察的去路。
结城獠站在最前方。
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即使雨水打湿了肩膀，姿态依然极其慵懒。他看着从头车上下来的那个穿着发皱风衣、咬着干烟嘴的女检察官，极其优雅地递过去一根烟。
“长官。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查一家合法的财务服务公司，不太合规矩吧？”
结城獠吐出一口白雾，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雾谷凉没有接烟。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流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刺痛让她的大脑维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连废话都没有。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地检署大印的搜查令，“啪”的一声，极其用力地拍在结城獠的胸口上。
“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抓。”
雾谷凉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顶在了结城獠的额头上。“让开。”
极道再嚣张，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国｜家暴力机器对开火。这是旧规则的底线。
结城獠盯着这个不要命的女检察官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黑色的人墙像摩西分海一样，极其缓慢、却极不情愿地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
“踹门。”雾谷凉收起枪，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生铁。
“砰！”
厚重的防爆门被防暴警｜察用破门锤强行砸开。
︿(￣︶￣)︿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机房里的白噪音。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涌入地下机房，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西园寺圭惨叫了一声，极其熟练地抱着头，直接钻进了不锈钢办公桌底下，抖得像个筛子。浅野和高桥则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地举起了手。
随行的金融厅官员从警察身后走出来，拿着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雨水，脸上满是那种大局在握的傲慢。
“神代星罗！”
官员指着坐在机房最深处那个黑衣少年，声音大得整个地下室都能听见。
“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证经营地下结算网络！立刻停止服务器运转，我们要切断电源，进行物证封存！”
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星罗坐在那把真皮转椅上。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极其平稳地端着冰美式，右手修长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支黑金色的万宝龙钢笔。
警察的枪口，官员的咆哮，以及国｜家机器的恐吓。
在这个少年的眼里，仿佛只是一段极其无聊的冗余代码。
“西园寺。”
星罗咽下一口冰冷的咖啡，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把那份文件给他。”
躲在桌底的西园寺圭哆嗦着伸出手，将桌面上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极其狼狈地推了出去。
文件掉在地上。
雾谷凉走上前，捡起文件夹，翻开。官员也凑了过来。
“翻到第217条。”
星罗终于抬起头。那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睛，极其冷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看清楚上面的字。长官”
官员皱着眉头，大声念了出来：
“……用户点击同意后，其充入系统的日元资金，将自动转化为无相科技发行的‘虚拟数据点数（Data Points）’。本平台仅提供点数流转及物物交换的记账服务……”
念到一半，金融厅官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时代变了。别拿着你们上个世纪的旧地图，来我的疆域里找宝藏。”
星罗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戏谑。
“我的账户里没有大藏省发行的‘日元’。只有一堆用来在网上换东西的游戏代码。你们那本破烂的《银行法》，哪一条规定了，不准科技公司发游戏币？”
官员哑口无言。他拿着那份钻透了日本宪法漏洞的协议，就像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从现有的纸面法律来看，眼前这个女人，比大藏省的国库还要干净！
“少在这里强词夺理！这是极其恶劣的庞氏骗局！”
官员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法律的伪装。他转头对着防暴警｜察大吼：“不用管那些废纸！直接拔电源！强行查封服务器主机！”
两个防暴警｜察立刻走向机房角落的总闸。
就在这一秒。
星罗的手指突然停住了。那支万宝龙钢笔极其平稳地落回桌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你可以拔。”
星罗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个正准备拉下电闸的警察。
她的语气极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常识。
“但这台主服务器里，使用了你们这群废物根本无法理解的非对称加密算法。”
“没有我的特定指令解锁，只要遭遇断电，系统会立刻判定为受到黑客攻击。防火墙底层的防御机制将被触发——”
星罗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越过官员，死死盯住了站在最后面的雾谷凉。
“——它会在零点一秒内，自动销毁所有的底层密钥和交易哈希值。”
正在走向电闸的警察，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官员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星罗。
“这意味着什么呢？”
星罗极其温柔地笑了。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感觉骨髓里渗出了一股极寒的冷意。
“这意味着，全东京200万年轻人的生活费、30万家底层小作坊的救命货款……”
星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致命的嘲弄，“……以及外面新宿那几百家风俗店和柏青哥的‘合法’周转资金。总计530亿日元。”
“会在断电的瞬间，彻底变成一堆永远无法找回的乱码。”
她将选择权，极其残忍地，推到了他们的脸上。
“拔啊。”
星罗居高临下地盯着雾谷凉，眼神里全是狂妄与暴烈。
“只要那根线一断。明天早上，倾家荡产的200万人，和外面那些发了疯的黑｜道，就会把东京地检署和银行的总部大楼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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