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失眠的许愿,果不其然的,眼底有了浓浓的黑眼圈。

两个人凑到一块时,林韫子被她吓了一跳。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林韫子边说边轻轻摸着许愿眼下的那块皮肤,甚至思考她会不会是画下眼线画的太浓了。

许愿苦笑了一下,只能随便找个理由,“估计是知道今天要回家了,晚上激动的睡不着。”

林韫子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

军训汇演是在下午两点进行,因为下午要放假休息,中午吃完午饭后学校便没再安排学生午睡。

许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太困的原因,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季然从后门进来,看见许愿耷拉着的脑袋,一开始以为她是还在生理期,心情不好。

后来许愿给他让位置时,他还是没忍住,低头侧目,看了一眼许愿。

许愿站在过道上,与季然擦身的那一秒,她抬起眼眸,看着空空如也的讲台。

她眉目沉的像静水,却裹着淡淡的倦意。

季然瞥见她眼下晕开着的两抹淡淡的青黛,猜到她应该是晚上没休息好。

两个人坐到位置上,许愿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

季然看着一旁困的不行的少女,沉默地往后仰了仰,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开口:“困了就睡会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他突然开口,许愿被吓得一激灵。她扭头,看向季然。

少年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季然以为她有话想说,沉默不语。

两个人在一片静谧中无声地对望。

谁知下一秒,许愿就双手交叉放到桌上,头枕着胳膊,弯腰睡了起来。

季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些,笑的意味深长。

也许是因为夏日的午后太过沉寂,许愿坐在那里,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室外艳阳高照,风穿过林梢,带动林上枝叶,发出沙沙的翻滚声。

室内凉风习习,吹动少女耳畔滑落的发丝,一旁的窗户映照出她熟睡着的脸庞。发丝飘扬,却怎么也飞不到少年青筋微露的胳膊上。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许愿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她似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前一分钟睁开了眼,刚才信誓旦旦说要帮她看老师的那个人就趴在她的眼前,貌似还睡的很香。

两个人从来没有离得那么近过,几乎是面对面。

睁眼的那一秒,许愿甚至忘记了呼吸。她把头埋在胳膊里,缓了好大一会心跳才恢复正常。

还好,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睡着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季然最后是被铃声吵醒的,他趴在桌子上,没说什么,但是许愿还是从他紧皱的眉头中看出他美梦被打断的不悦。

突然,季然抬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想要看她眼底黑眼圈消失了没。

许愿有些莫名,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却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终黏在自己的脸上。

“哦,对了。刚才老师来过一趟,她说谁困了可以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季然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和她解释自己睡着的原因。

许愿看着他,点了点头。

-

下午的军训汇演还算顺利,没出什么岔子。校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台下是高一年级的任课老师和其他年级没有上课的老师。

许愿远远的就看见了台下坐着的元丽合,两个人目光汇聚的那一刻,许愿看见元丽合笑着给自己摆了摆手。

“看吧,我就说咱俩得来吧,你看愿愿多高兴。”林黎没找到自己女儿,倒是看见了笑出梨涡的许愿,激动地对旁边的元丽合说。

射击队伍上场时,林黎找到了队伍中的林韫子,拿出手机就要拍自家女儿。

元丽合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林黎这个样子,她也从包中翻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许愿。

许愿看到了台下对着自己的手机摄像头,眼眸微闪,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阳光慷慨,普照大地,晃得许愿眼睛直发酸。

她站在那里等待自己这一组上场,百无聊赖之际,却正好与主席台旁准备上场发言的季然目光交汇。

少年的目光太过热烈,似乎要胜过那天上骄阳。

-

军训汇演结束后,学校组织高一新生统一放假。

元丽合没让元铭来接,自己带着许愿回了家。

虽然只离家一个星期,两位老人对许愿还是想念的很,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刚见到许愿就连说几句——

“瘦了。”

“瘦了!”

一家四口准备吃晚饭时,元丽合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学校工作上的事,拿起手机看了眼:黎杰。

元丽合眉心微蹙了下。

许愿看见她这幅表情,把头扭了过来,盯着自己碗里的饭片刻失神。

元丽合接通电话,倒是没听见黎杰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爸爸去接你吧。”

许愿坐在她旁边,听见电话那头黎想的声音。

闻声,元丽合笑了笑,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温柔,说自己还要等一会,然后便挂了电话。

外婆看着对面表情淡淡的许愿,把放在桌子这边的油焖大虾往她那里挪了下。

“怎么没让黎杰和想想来吃饭啊?”姥姥看见元丽合挂了电话,轻声询问。

元丽合没看她,拿起筷子回答说:“他们两个回想想奶奶那里了。”

想起元丽合那个不好伺候的婆婆,姥姥叹了一口气,没再开口讲话。

一顿饭的中心话题最后还是落在了许愿身上,开学刚刚一周,姥爷就恨不得将她未来三年的规划全部做完。

许愿本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秉持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原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姥爷的各种“筹谋”。

刚吃完饭,元丽合就又接到了黎杰的电话,对面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刚挂断,元丽合就拿起自己的包要走。

“我先回去了,想想在他奶奶家吃坏肚子了,现在在医院。”

几人一听,也没再留人,姥姥交代了几句就让许愿去门口送送元丽合。

许愿送她到巷子口,一直到元丽合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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