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晚饭时间，大家簇拥着“独臂女侠”江翎羽去食堂吃饭，在她一脸无奈下，争先恐后地“扮演”她不能动弹的左臂。

医疗室内，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周存厚，听到“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心下疑惑：这个时间，不是应该都去吃饭了？

“请进。”

“周叔。”推门进来的，是沈铮。

“小铮？膝盖又不舒服了？”周存厚停下手中的动作。

沈铮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我能看看——江翎羽的病历吗？”

周存厚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了然微笑：“行，在我桌子上，你自己看就行，我先走了。”

沈铮走到桌子旁，拿起江翎羽的病历一页一页地翻看。

手肘关节部位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桡神经轻微牵拉损伤，肱三头肌腱附着点撕裂。他指尖攥白，呼吸轻滞，病历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沈铮：她的左臂裂过，拼过，还没康复，她和他一样，带着旧伤。

这些字似乎化作一枚枚细针，穿透了他心脏外包裹的冰层。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忽略或误解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现，变成了清晰的答案：不是没问题，只是她不想说。

他将病历合上，放回桌子上，抬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江翎羽被队医勒令停训，老老实实地在医疗室里，边看比赛视频边治疗。

“好点了吗？”

江翎羽看得专注，没注意沈铮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他声音冷不丁地从头顶传来，吓得她右手举着的手机，一个没拿稳脱了手。

沈铮到底是王牌运动员，反应极快，一弯腰一伸手，凭空接住了。

接住的瞬间，两人挨得很近，甚至江翎羽的余光能瞥见他浓密的睫毛。他的头挨着江翎羽的头，此时的动作正好将她半圈在自己身旁。

江翎羽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他身上淡淡的阳光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让她觉得干净得手足无措。

两人一瞬间都愣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但很快，沈铮站直身体，拉开了距离。他耳尖微红，轻咳了一声：“手机。”

将手机还给江翎羽时，沈铮的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了她的指尖，轻轻地，很快划过，江翎羽的指尖像泛起了涟漪。

两人一时间皆沉默不语。

“沈队，你怎么过来了？”江翎羽率先打破尴尬。

“哦，那个……叶昕！叶昕让我帮着给你送温水，说你没带杯。”

她确实是忘了带杯，但叶昕三分钟前明明自己来过，为什么不顺便拿给自己？

沈铮将保温杯放在她手边，放下去时，他的手指在水杯上摩挲了一会儿，也不说话，也不走。

江翎羽定睛一看，那个水杯不是自己的。

她一下明白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应该是沈铮自己要来的吧，偏偏要找叶昕让他来的这种烂借口，和之前说红参精华自己喝不完才给她一样好笑。

江翎羽没有说破，装作糊涂：“沈队，你在等周医生吗？”

沈铮没有回答，好半天喉结动了动，答非所问：“之前怎么没说？”

“嗯？”江翎羽没反应过来。

“你的胳膊。”沈铮的目光落在她红肿未消的左臂上，“有旧伤怎么不说？”

江翎羽粲然一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算大事？”沈铮沉下声来，“粉碎性骨折，你管这叫‘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不让我练了？”江翎羽收起笑容，“或者因为有旧伤，就对我特殊照顾，那我跟来摆拍还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很讨厌那种摆拍的吗？”

她顿了顿，“我的胳膊我有数，没什么问题，不耽误我训练。”

沈铮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什么情绪，半晌轻叹一口气：“以后我……我们，会注意的。不是特殊照顾，是让你能练得更久。”

那个“我们”，包括他。

江翎羽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感动，没有感动那么热烈，但却很暖。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别人拿她手臂受伤的事作文章。

去年发生了那次意外，小孩的家长感动至极，剧组人员赞不绝口，粉丝心疼支持，公司抓住机遇一波营销，全网都在帮她立“好人”的人设。

可她不想大家提起她时，就只会想起“那个救人的女明星”，她想当个“好演员”，而不仅是个“好人”。

但此刻，沈铮的话却让她觉得心口被人塞进了一个暖水袋，她的伤不再是阻碍，只是一个符号。

江翎羽展颜，明媚灿烂，“谢谢沈队！”

沈铮也弯了弯嘴角，欣慰地顿首，转身往外走。

“对了沈队。”江翎羽叫住他，“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帮叶昕带来的热水。”

沈铮看似沉稳地点了点头，只是出门后，江翎羽听见他的脚步声变得又快又急，还带着些……慌乱？

江翎羽低头失笑，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竟是红枣水。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又暖又甜。

两天后，江翎羽请假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她左臂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但上面的淤青还赫然在目。

造型师给她准备的是长袖衬衫配小香风的马甲裙，遮住了手臂上的伤，又显得她减龄、乖巧。

俱乐部的队员们将手机支在餐桌上，边吃饭，边一齐看江翎羽的活动视频回放。

“出来了出来了！”陈昭一脸兴奋，送到嘴边的饭都忘记往嘴里放。

视频中的江翎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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