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这个四爷他修道（88）
之后几日，蒙古各部陆续抵达，就连如今的准噶尔汗也带着儿子来了。
明宸和胤禛被康熙指挥得团团转，一天几拨地迎接这些蒙古王公，康熙并未单独见他们，只见了嫁到蒙古的女儿们，剩下的时间还要处理政务。
弘易太小，要么跟在楚霏身边，要不然就去和温宪的小儿子作伴，这孩子比他小两岁，刚好彼此作伴。
至于岁安，一开始还要人陪着去跑马、打猎，四处转悠，等熟悉了两天，就自己带着侍卫出去玩了，这些侍卫都是明宸挑选出来的，对自家忠心耿耿的人，楚霏自然是放心的。
正式会见这天，康熙与蒙古各部王公共饮，并一起围猎，斩获猎物无数，天色暗了后众人在营地中间燃起篝火，所有人坐在各自的席位之后，饮酒吃肉好不畅快。
各部王公陆续向康熙敬酒，康熙与他们分别说上几句话，问候家里和部族，这场景看起来其乐融融。
策妄阿拉布坦敬酒时，趁着如此热闹的气氛提议比试，康熙笑呵呵应了，只转头看了眼，自有人麻利地下去安排。
蒙古各部自来不缺身强力壮的勇士，而朝廷这边也有诸多八旗子弟，且能跟着来塞外的，大多是勋贵之后，身份上大都不低。
明宸已过而立之年，自然不会下场比试，他含笑看向身边的胤禛：“要去比比吗？你额娘教你的，这几年学得不错吧？”
胤禛意外抬眼：“你知道？”
明宸失笑：“府里的事我岂会不知？若果真不知，那也太无能了些！”
“你没想着学？”
“学什么？内功？”
“身为男子，少有不心动的吧？”
明宸举杯抿了口酒，不置可否一笑：“她愿意教我，我才学，她不教我，我何必偷学？”
胤禛撇嘴，呵，还挺有脾气？行吧，他们两口子的事，他才不管呢！
这边两人说话声不大，加之这会儿四处是吆喝声、叫好声，这般嘈杂的环境，如果不是靠近了说话还真听不见，所以，即便楚霏和岁安就和他们前后坐着，也没听到二人对话。
岁安正和楚霏咬耳朵：“额娘，蒙古人都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吗？难怪七姑姑说七姑父像铁塔了！”
“也不全是，也有长得没这么壮硕的。”楚霏抬眼扫了一圈，指了正被人围在圈子里摔跤的其中一位，“呐，那个也是蒙古人，身形就没那么魁梧。”
岁安伸长脖子一看，面露了然：“哦，是他呀，确实比其他人长得瘦高一些。”
“认识？”
“前天去打猎的时候见到过，我和他看中了同一头鹿，明明我的箭射中了，他还要来抢，这不是就起冲突了，他还伸手要来抓我呢！”
楚霏没听她说起这事，忍不住上下打量她：“没受伤？”
岁安得意地炫耀：“当然没有，我见他动手来抓就闪身躲开了，心里气不过又还手去踢他，没想到人家也不弱，可惜啊，他遇上的是我！”
“赢了？”楚霏面露笑意。
这孩子虽是女孩，但开始学骑射后，她也教她习武了，只是要求没那么严格，所以她学得一般般，不过，就算是一般般，身手也比寻常男子灵活得多。
“嗯呐！”岁安笑容满满地点头，解释道，“那人力气挺大的，我力气不如他，可我比他灵活、速度比他快，最重要的是我还会认穴位，过了几招我按了他的穴位就把他给放倒啦！”
楚霏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真不错，很棒！现在知道学了的好处吧？往后还叫苦吗？”
“不叫了不叫了，往后额娘陪我练手吧，我的动手经验太少了！”
这时，场中忽然爆发出极大的叫好声，就见那个围起来的圈子忽然聚集到一起，把那个瘦高的少年给举起来了，吆喝着往上抛。
所有人都往那边看，私下的谈话声全都停了。
“是他？”岁安和胤禛同时道。
明宸疑问地看向女儿：“认识？”
楚霏则看向胤禛：“是谁？”
岁安摇摇头：“不认识，就是前天见过一次。”
胤禛低声回：“策妄阿拉布坦长子，噶尔丹策零。”
“谁？”楚霏惊讶极了。
胤禛又重复了一遍，心知她为何如此诧异，因为此人在史书中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等明宸询问岁安怎么见到的噶尔丹策零，那边欢呼过后，噶尔丹策零被放了下来，他并未回自己的席位，而是径直面向康熙走到篝火侧前方。
“大清陛下，外臣噶尔丹策零方才已胜出多位八旗勇士，不知可否向陛下讨个赏赐？”噶尔丹策零笑着行礼。
康熙望着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笑意淡了些，他看向端着酒仿若微醺的策妄阿拉布坦，见其只含笑看着，并无出声的意思，便朗笑道：“哦？不知汗王世子想要何赏赐？”
噶尔丹策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外臣欲求娶定亲王之女，不知大清陛下可允？”
听清这话的人倏然安静，距离远些没听清的，察觉气氛不对也立马安静了。
准噶尔部和大清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上一任的汗王噶尔丹就是在康熙三次西征被打败的，兵败后服毒自尽了，如今的汗王策妄阿拉布坦虽是主动归附的，但近几年他实力增强，也一直未曾停止扩张的步伐，他和康熙、准噶尔和大清，他们双方都清楚必有一战。
这种情况下，一方主动提出联姻？
策妄阿拉布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睛眯了起来，这事噶尔丹策零并未提前告知他。
反观大清这边，众人皆绷着脸，有些人在沉思，有些人则皱眉，还有更多的人在打量明宸的反应。
谁都知道这位定亲王目前只一个嫡出的女儿，别说是准噶尔部了，就算是和大清关系最亲近的科尔沁，他都未必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吧？
明宸也确实拧起了眉，看向噶尔丹策零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扫向策妄阿拉布坦时更是冷得可怕。
胤禛也淡淡盯着噶尔丹策零，心里飞快思索着此事当如何拒了。
他们却未看到，旁边的楚霏先是愕然，继而面无表情地看着准噶尔部这对父子，眼神极冷极淡。
高坐上手的康熙听到这请求也是一愣，他自然知道老四家只一个嫡女，听闻疼宠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到蒙古？更别说还是似敌非友的准噶尔，他要是敢答应，那小子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呢！
更何况，只为了他心里的打算，也不能在此时把老四的闺女许出去啊！
康熙正要开口拒绝，就见老四家的席位那儿站起个娇俏的小姑娘，白莹莹的小脸微扬，神情很像他这几日频繁见过的明宪。
“汗王世子前日才输给我，此刻求娶莫不是想再输一场？”岁安轻哼道，“我乃皇上之嫡孙女，定亲王之掌上明珠，我未来的额驸必得能赢过我才行，你们蒙古的格格择婿尚要选一勇士，怎么，我竟只能屈就一手下败将不成？”
噶尔丹策零目露欣赏地含笑看来：“自然不是，正因外臣输给格格心服口服，方才有真心求娶之意。”
或许刚刚开口请求时，心里还存着几分找回场子的意思，但此时此刻，见这小姑娘于众人当中毫不怯场地表现，他这求娶的念头就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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