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镜当即噤声驻足,心中一阵惊涛骇浪,紧攥帕子的掌心不知不觉出了层薄汗。

花墙那头的‘阿兄’轻呵:“莫要胡言!”

萧明镜:“......”

真是什么晦气事儿都叫她遇见了。

好端端地赴个宴,碰见最不想见的人不说,又被迫听了别人和奸的墙角!

隔着厚厚的花藤,依稀能透过缝隙看到两道人影。

隐约见那女子身着一席柿色衣裙,看不清面容;另一人则是背对着花藤坐在椅上,背影看着年岁不大,衣着也不像是府上小厮、管家等人。

萧明镜飞快思忖片刻,屏声静气,眼神紧盯着二人,放缓脚步往后退去。

“元瑾阿兄与我两情相悦,是何元初那畜生非要强行娶了我!”那女子情绪激动,半跪着趴伏在男子的腿上,不住地小声啜泣。

萧明镜:“......!”

竟然还是强取豪夺,兄弟阋墙!

那女子哭得伤心,静谧园中显得哭声幽幽不绝,萧明镜又急着想走,未曾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等后颈感受到一阵温热后为时已晚,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后跌去。

“诶!”

眼瞅着身后那人要惊呼出声,萧明镜凭借腰力果断稳住身子,电光火石间扭身拽住那人衣襟蹲下,又眼疾手快地用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

“唔唔——”

来的人竟是崔珣。

萧明镜无暇质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出现,满心都惦记着不能叫人发现,感受到掌心底下的人似有挣扎之意,瞪着眼用目光将人一同威胁。

好在花架那头的二人未曾察觉,正头抵着头互诉钟情。

“我是个废人,阿姝,我不能也连累你!”何元瑾语气悲伤情绪低沉,“以后便忘了我,好好同元瑾过日子......”

原来那人并非坐在凳子上,而是轮椅。

何元初的正妻,东昌伯府的二夫人,闺名叫‘阿姝’的女子见不得心爱之人自暴自弃。

“不!元瑾阿兄,你我青梅竹马,我心中从小便只有你一人!况且在虔恩寺时......总之,我此生只会有麟儿一个孩子!”

“阿姝,你!”何元瑾一时大动,竟也簌簌落泪,心中又急又恨,终是对心上人无可奈何,躬身将人环抱在怀中,低声道尽情意绵绵之语。

眼瞅着两人眼中只有彼此,萧明镜扯着崔珣放轻脚步往后撤,直到退回廊亭才敢大口呼吸。

东昌伯府将园子修得蓊蔚洇润,放眼之处皆是草木,园中央挖了一整片内湖,水肥鱼密,临湖便设了处凉亭供人夏日消遣乘凉。

一路上萧明镜都死死捂着崔珣的嘴,生怕他不识趣地发出一二声响来。崔珣人高马大,为了顾忌对方一直以怪异的姿态弯着腰,整个人扭曲又紧绷,被放开时出了满头的汗。

可崔珣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鼻尖处的阵阵柔香上,思绪乱作一团。

这种香气他曾闻到过。

在萧明镜闺房中,那里属于她的一应物件都沾染了这种味道。

“你怎么在这儿?”萧明镜坐在美人靠上,抬眼问他。

崔珣面色凝滞,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显然已经一连几日未曾安睡过,强颜欢笑道:“我不是与你说了,母亲要替我相看亲事,今日那家小姐也来此处,便将我也一道叫上了。”

萧明镜‘哦’了声,问道:“是哪家小姐?”

崔珣哪里记得母亲早上跟他提起的是谁家的小姐,自从那晚一别后,他便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好在因着太医说余毒未清没去学里,不然还知该如何瞌睡犯困,叫夫子责罚呢。

见崔珣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萧明镜也没了探究的心思,又想到方才的事,皱眉叮嘱道:“方才见着听着的都要忘了,万不可与旁人说漏嘴一个字!”

崔珣点头:“我省得的。”

“出来得太久会惹人怀疑,我们该回去了。”萧明镜起身道。

回去的路上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凝滞,崔珣踌躇许久,问出一直折磨着他的问题:“你与周淮礼,你们二人到哪步了?可已经过了明处下了聘?”

萧明镜扭头看他,面露惊奇:“我与他才见了一面,哪里就到了下聘这步?”

崔珣眼中迸发异样光彩,声音也不自居地提高:“可你不是说你喜欢他,还发愁他若是不喜欢你该怎么办吗?”

萧明镜听得惊疑不定:“我何时说过这话了?”

崔珣一愣:“那天晚上......”

是了,她只说选谁成亲是她的事,并未说明一定会与周淮礼成亲,就连苦恼烦闷也是她的丫鬟提到的。

崔珣越想越喜,压在心头数日的重物倏地不见,如若不是在别人府上做客,崔珣只想大笑三声,而克制之下的结果便是待在原地傻笑不止。

“你莫不是傻了?”萧明镜嫌弃道:“我没说过与周淮礼成亲,可也没说要与你有什么呀!”

崔珣咧着嘴傻乐,闻言嘿嘿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高兴!你不与旁人成亲,我真的好高兴啊,玄玄!”

萧明镜被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喊了乳名,面上一红,骂道:“再不闭上嘴仔细这院中虫蝇钻了进去!哼,看你这呆傻模样,真该叫堂上那位与你相看的姑娘瞧瞧,看她未来夫君是怎样的人!”

“不相看了,不相看了!”崔珣连声道:“你若是不嫁与旁人,我便只守着你一人!”

光天化日崔珣脱口而出这等孟浪的话,萧明镜只觉得一阵阵热浪自脸颊两侧升起。

日头爬至头顶,空气变得闷热黏腻,热气从脚下的土壤中蒸腾直上,却忽而微风徐来,将一池碧波搅乱,惊得鱼儿乍动。

崔珣得寸进尺,乍一知晓青梅竹马心上人还未许配旁人,厚着脸皮低头在她耳边念咒一般叠声喊着她的乳名。

萧明镜几乎不能直视崔珣那双亮晶晶的眼,只觉得其中浓烈情感要将她深深吸了去,遂耳根也渐渐发烫。

“你、你别看我了!”萧明镜小声咕哝道,“把头转过去!”

崔珣才不听话,他只恨不得自己的双眼长在萧明镜身上,旋即眼神更亮,朗声道:“你身上穿的这衣裳是我那日送去的吧?好看!”

云锦罕见,是由真丝金银双线与孔雀尾羽为基,由两位顶级织娘同时织造数月方可得一匹,成品制成的衣裳触手温凉软若无物,日头一照更是流光溢彩。

崔珣眼中是不加修饰的欣赏,萧明镜再忍受不住他的目光,骂了句‘登徒子’,恼羞成怒扭头噔噔噔地走了。

崔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傻笑片刻,随即恍然回神,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在开宴前沿着游廊走回正厅。

廊下还有几堆三五成群、聊天赏景的官眷小姐,刚出三月便各个摇着团扇,眼神止不住地往一个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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