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哥

“我…”

老警官看那报案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对她鼓励的笑了笑，赶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做出仔细聆听的姿态。

“我想自首。”

老警官庆幸自己刚才已把茶水咽了下去，要不然这会儿喷到对面小姑娘脸上，就不太体面了。他轻咳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这报案人——现在是嫌疑人了——接着说。

“就那个友谊小区大火啊，最后有一家困住的人，您记不记得？当时互联网上漫天都是那个视频。”林瑾声音有点小：“我很对不起那家人。我不是不想早来自首，我自己也是花了几天才想明白的。”

“案发当时，我有个叫刘萌的朋友在401房间里，她因为一些事情情绪比较激动，这个我后面再和您细讲吧。刘萌有抑郁症的，我怕她跳楼，想着先救她出来，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

老警官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林瑾瞟了一眼他的手，打的是五笔。

“我急着联系上她。当时也有人告诉我，刘萌家门口有奇怪的味道，我没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心就想着打通她家座机电话，好给她劝一劝，叫她想开点。”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了，警官张了张嘴想打断林瑾，可她说得很快，老警官没插上话。

他的鼻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把眼睛微微眯了眯，靠在椅子背上，显得有点疲惫。

“我后来才明白，她当时在开煤气自杀，应该是我的电话引发了大火……”

“行了。”

老警官这次直接点了文档右上角的红叉叉：“林瑾同志是吧，你先等一下，我问问旁边这个同志。”

赵之莳的鼻子皱着一下，她勉勉强强的应了，手还挂在衣服上，食指和拇指反复揉搓着衣服上小熊的脚。

“不用紧张，我想问你一下，你平常有没有发现你这个朋友，有什么不对劲的表现？或者说，她家里有没有带她查过精神方面的问题？”警官晃了一下头，头顶花白的头发跟着稍微晃了晃：“你想清楚些再回答，如果以上都没有，我们得带她去做个检测，确保她没有吸食什么不应该吸食的东西。”

赵之莳有点慌了，她连连摆手：“我保证绝对没有，她连烟都不吸的，警官。林瑾是个惊悚漫画作者，最近在针对201年那个‘无人生还’火灾案子创作漫画，她……哦，她的编辑说她可能画进去了，有点分不清楚现实。”

警官淡淡的嗯了一声，那X射线一眼的眼神又耐人寻味的在她俩脸上转了两转：“我不知道案件相关的细节你们是从哪知道的，那次爆炸确实是因为401的煤气，我们也追踪过引起爆炸的那台电话，有通话记录。但导致爆炸的那通电话和你没关系。”

警官站起来，弯着腰看着林瑾的眼睛：“是快递打来的。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站直，伸了伸胳膊，又扭了两下腰：“至于你说的抑郁症自杀云云，这个我们不了解。”

“两位同志，我这次必须得对你们提出口头的严肃批评。”警官示意她们可以走了：“下次如果再来报没有事实依据的警，占用了公共资源，我们就依法对你们进行处理了。”

到公安局的第三件事，是找人。

林瑾张了张嘴：“抱歉警官，可我还想麻烦您…”

赵之莳捂住林瑾的嘴，不由分说就拽着林瑾站起来。

她对警官的教育表示十分理解，使劲揽着林瑾的腰，把她半推半抱地抓紧弄出公安局，临到门口，赵之莳按着林瑾头，俩人一起深深鞠了一躬：“辛苦警察叔叔。我们添麻烦了！”

————

赵之莳没敢再给林瑾买酒，她外卖叫了点晚饭，又添了一单水果，觉得少点喝的，半晌又掏出手机叫了一单可乐什么的，等三个快递员分别把东西撂在302门口后，赵之莳才出去一股脑拿进来。

俩人今天不减肥，叽叽喳喳的边聊边把饭吃了，有点吃得多了，晕碳。

于是她们觉得应该下去走走，两人翻了半天帖子，觉得这周围实在荒凉。

林瑾想起早上看到那个向阳中学，那有操场能溜达呢！俩人抱上布莱克，说走就走。

正放着暑假，除了零星几个遛弯的居民，学校也没什么人，她俩招摇的在学校到处乱撞，真奇怪啊，宿舍和教学楼都没锁门。赵之莳这人自来熟，跑去和门卫打听。

学校的门卫竟然是个挺年轻的小哥，留了一头小卷毛，他呲着大牙告诉她们，自己不愿在大公司卷生卷死，看个大门图清闲。

“后天有夏令营要来这住，保洁今天白天大扫除来着。”

这小伙子感觉无聊了挺久了，一见来了两个同龄人，整个人非常惊喜，他热情地回答了赵之莳几个问题，索性站起来把学校前门锁了：“走，我带你们进去逛逛。”

于是两人变成仨人，晚风徐徐的吹在他们身上，带走了一些燥热，在参观教学楼的时候，门卫小伙还拿了三张试卷给她们当扇子用，于是夜晚变得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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