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鱼没有死!”

半梦半醒间,景妙听到了景萝在耳边的糯糯声音。

“哈呼…什么鱼?”景妙打着呵欠问,缓缓地睁开了眼。

景萝趴在她的身旁,兴奋地比划道:“你昨晚养在水桶里的那两条小鱼,它们都还活着,游得欢呢!”

“是吗?”景妙倏地坐起,心头的大石随即落下。

她带着景萝直奔井边,蹲下来一看,桶里那两条小鱼确实生气勃勃,不比在溪水里差多少。

看来井水没问题。

景妙彻底丢心落肠,将小鱼们放归溪流后,带着崽儿们如厕洗漱。

“咱们用过早膳先去集市逛逛,再去你们麻子叔家。”

“娘,去集市买东西吗?”景萝糯糯地问。

景妙点头,“添点吃穿用的。”

在这里住了两三天,她发现原主一家过得实在清贫,别的不说,就那粗麻布做的床褥便有些磨皮肤,而且好几处都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茅草,更扎肉。

眼下天气暖和还好,等到一入秋,肯定冷。

还有崽儿们穿的菲履,鞋底都包浆了,编的麻要断不断,估计在山里跑个几趟就废了。

家里也有备用的鞋,不过是冬天穿的棉鞋。

糊窗户的油纸可能用的时间长了,变薄了,虽不至于像电视里演的“舔破窗纸”,但为了遮光性和安全性考虑,最好尽快换新的。

除了这些东西,她还想搭间屋子当厨房,露天厨房只有透气性佳唯一一个优点,可她手上不到二两银子,只能先把必需品添置了,等赚到钱再慢慢改善她和崽儿们的生活条件。

来都来了,总要把日子过好嘛。

“娘,我想要那个小泥偶。”

一来到集市,景萝就拉着景妙来到一个卖玩具的摊位,一眼相中了一个造型可爱的小泥偶。

现下已到辰时,许多村民都出来赶集了,把自己种的蔬果、养的鸡鸭鹅拿出来卖,再用赚的钱买一些生活用品带回家。

景妙也带了东西出来卖,带了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我能用药材换那个泥娃娃吗?”她厚着脸皮问。

老板愣了一下,迟疑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他把那个小泥偶递给景萝后,还夸了一句:“不愧是景大夫的女儿,眼光就是独到,磨喝乐可是诞生于佛门的泥偶,据说在周国很风靡,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放一个在家里,用以祈福。”

“这个小玩意儿还能祈福?”景妙讶然,还有些好笑。

不就是个童子模样的小玩偶吗?还不如把景哩的原身做成雕像放家里,拜狐仙。

她从景萝手里拿过那个小泥偶好奇地来回端详,景萝则笑眯眯地搓着小肉手,等她查阅。

小泥偶就巴掌大小,一个穿红衣的小童坐在一个像是莲花造型的凳子上,怀中抱着一朵大莲花,面容可掬,眉间点着一颗朱砂,梳着三个发髻,看久了倒是有点像散财童子。

“就放家里招财吧。”她还给了景萝。

景萝爱不释手,脱口而出:“我以前有好多这种小泥偶呢,站的坐的,牵牛的牵马的…呃!”

说着说着,她戛然而止,猛地意识到什么。

“那你肯定是周国人。”老板笑着说道,“我瞅瞅看,景大夫这里有哪些上好的药材。”

说着无意,他闷头就去景妙的背篓里翻找药材了,却让母女母子四人大眼瞪小眼。

“姐姐是周国人的话,那我也是周国人。”景哩嗲嗲道。

景萝挠挠头,不太确定,“就是看到这个小泥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画面。”

景妙展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哪国人都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的家在这里。”

“景大夫,我要这些。”老板挑了两包药材出来,景妙并不清楚这些药材值多少钱,点点头算是交易达成。

老板见状,又找出一个小狗泥偶、一个老鼠泥偶,送给了景哩和景双。

“快向老板道谢。”景妙忙道。

“多谢老板!”景双和景哩齐齐鞠躬道谢。

“为什么没有狐狸呢?”景哩皱了皱鼻子。

不过这个小狗泥偶他也喜欢,狐朋狗友嘛。

景萝觑着他,“狐狸可不是什么吉祥之物。”

“老鼠不也不是?”景哩不服反驳。

“我是猫。”景双猝然接话。

“龙猫是……”景萝本想纠正景双,但转念一想,算了,“你现在是个小屁孩。”

“那我呢?姐姐。”景哩撒娇地拉住了她的手。

景萝扬唇,“你也是个小屁孩。”

“嘻嘻!”景哩小脑袋一歪,开心地往她胳膊上蹭了蹭。

景妙在走他们后面,笑逐颜开。

管他哪国人,管他还回不回得去,当下就已很好(*^_^*)

“做一床茵席,宽一尺,长两尺,丝衾有吗?没有?那锦缎也行,三床小孩盖的,一床大人盖的,一共多少钱?”

“孩童的云头翘鞋三双,再做三双兽形鞋,分别是小狗、狐狸,还有鼠…小猫,小狗是脚长六寸,狐狸和小猫都是脚长四寸。”

随后,景妙就带着崽儿们在集市上买买买。

这里的集市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普通百姓的生活所需,在这里都能买到,只是种类不算丰富,而且同一类商品往往只有一两家店或者摊位在售卖,没什么可挑的。

“不用换?重涂桐油就行了?”

而且商家大多很实在,得知景妙觉得自家窗户纸变薄后,没有直接让她换新的,而是建议先重涂桐油,等到腊月再换也不迟。

“二十五糊窗户嘛!”店家打趣道。

景妙莞尔,支付了涂桐油的钱,就领着店伙计去自家小院。

这会儿,该买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王麻子给的一两银子也只剩200钱。

带出来的药材更是被商家们瓜分得一根不剩。

这让景妙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亏了。

亏就亏在她不识中药材!

原主也没做分类标记,只把不同的药材分装在不同的箩筐或麻布袋子里面。

不仅如此,好像连病历也没有。

她不清楚古人有没有写病历的习惯,但她有,这次就买了一个小本本随身携带。

等到伙计把每扇窗户的桐油刷完,景妙就拎上药箱,带着崽儿们去往王麻子家,帮王妻继续进行产后护理。

她还从集市上买了几条月事带送给王妻,这段时日,王妻的月事带换得勤,多多益善。

“景大夫,你真是有心了!”

王妻对这份礼物分外满意,她也正好缺这个。

王麻子和王母都很能干,一个擅种田,一个把果林打理得不错,所以王家不缺吃喝,老母鸡汤炖猪蹄变着花样做给王妻吃。

而且王妻奶水足,娃的口粮也不缺。

唯独私密之物,被那对娘儿俩忽略了,王妻也羞于说出口,几条旧的月事带洗了换换了洗,有条都被王麻子洗破了。

“你拿热水烫烫再用。”景妙不忘提醒道。

待崽儿们去找王麻子看小弟弟后,景妙把房门关上,先检查了一下王妻的身体,“这几日产后血水较多,月事带要勤换。”

古人最怕感染,许多产妇就是死于产后感染,也就是常说的“产褥热”。

景妙第一次帮母猪进行产后护理时,她的老师就曾提到过,中国古代许多女性之所以死于产褥热,都是因为夫家逼迫她们在茅草上,甚至猪圈里生产,导致产后感染。

王妻还算幸运,躺在自己床上生的,还有景妙这个半吊子帮她做产后护理。

而且景妙的按摩手法也不错,毕竟是给猪咪咪通过乳腺的。

王妻适应她的按摩后,越来越觉得舒坦。

她半躺在床上,微眯着眼,“我听麻子说,昨日村长带着阿日阿夜去你家检查屋顶了,若是屋顶或墙壁漏水,你告诉麻子就行,比找村长方便。”

景妙动作一滞,“村长昨日带人去过我那里?”

“你不知道吗?”王妻睁开了眼。

景妙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以为是麻子,我让他去我那儿掏了粪。”

“房顶是村长带人去帮你检查的。”王妻又闭上了眼,“每年盛夏季,村长就会带人去那些孤儿寡母的家里检查屋顶或墙壁漏不漏水,毕竟山里雨水多,只是今年提前了些。”

“是提前了。”景妙不动声色,顺着她这话接了下去。

原来是村长,还带了手下来。

他们想找什么?

景妙皱起了眉。

不过得知偷摸进她屋的人是村长,她的担忧减少了些。

至少村长不会毒害她和崽儿们。

“景大夫,你在写啥?”

今日护理结束,王妻见景妙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往带来的磨盘里倒入一点水,磨出墨汁后,提笔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王妻识字不多,但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景妙头也不抬地解释:“记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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