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断魂镰
萧天霖看起来伤得很重，幸好，只是看起来。
周玉慢慢冷静下来，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动摇。
他似乎很在意她，这份在意的程度，令她费解。不过短短时日，能让他赌上自身性命也要救她，搁现实里都要谨防诈骗的程度。
不，即便是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她也不打算相信。
心里那点波澜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玉撇开眼，将注意力换到古怪老人身上。
拿到灵草的老人陷入一阵狂喜，甚至有些癫狂。
“终于……终于！再也不用受制于这副皮囊了！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古怪又吓人，盯着手里的东西，眼里闪动极致的狂热。
然而下一刻，只见他神情一转，狂热变为阴冷，沙哑的嗓音宛若在磨刀石上摩擦而过，“正好，就拿你们来炼一炼这灵草。”
周玉冷笑道：“老人家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徒弟也不要了啊。”
老人目光锁向她，“有了这灵草，还需什么徒弟？不妨告诉你，老朽收徒收的也是新皮囊，如今不用换了，自然不用留他。”
人在得意的时候，大概分享欲会变得更旺盛，这位反派角色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笃定了面前的人没有反抗的能力，高兴之余免不了多说几句，“老朽大发慈悲让你做个明白鬼，死后找这小子算账，毕竟是他连累你丢了小命。”
老人正志得意满，警惕心大大降低，直到一丝银光从眼尾掠过，笑声戛然而止。
“叱——”
他只来得及将手躲开，而手中的灵草已被锋利地切断，还未完全掉落便已到了另一人手中。
周玉一手拿着灵草，一手控着银月轮，诚恳建议道：“下次干坏事之前千万别说太多话。”
老人面容扭曲，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倒是深藏不露！”
周玉意味深长，“彼此彼此。”
她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心里却渐渐有些烦躁。本以为渡了三道力量给这具傀儡身躯，足够应付这段时间可能会遇到的困难险阻，谁承想这渡厄城内的危险只多不少，这才多久，她就要浪费第二道力量了。
天将大亮，她必须趁早解决对方，越快越好。不再给他废话的时间，第二道力量汇聚于银月轮上，刺目冷光狠狠飞向对方的脖颈，可惜被灵巧躲过。
几番来往，银月轮愣是伤不了他分毫。
老人虽年迈，修为却不低，难怪敢在渡厄城内有恃无恐。之前他留二人性命，不过是笃定他们打不过他，而现在的局势已然超出他的预期。他眼露精光，道：“老朽这副身躯虽已衰老，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既然这么喜欢垂死挣扎，那老朽就陪你们玩玩！”
若是其他倒霉蛋，或许今日就交代在此，遗憾的是，他今日的对手不是什么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医修，而是拥有反派楼无月战力的周玉，即便只是一具傀儡分身。
只要不对上主角光环，楼无月就是她的外挂，所向披靡。
环绕周身的银月轮消失，变回普通银镯缠回手腕。
见此，老人以为她放弃抵抗，眼里的嘲弄刚升起，便见一道血色红光自她手中溢出，煞气骤起，转眼间，一把长约两米、状似镰刀的武器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世人皆知，楼无月除了喜欢捏碎人脑袋，还有一把煞气十足的武器——断魂镰，此镰长约两米，浑身赤红。据闻被此镰断魂者，皆挫骨扬灰。
没人见过楼无月面具之下的脸，但断魂镰，无人不识。
老人显然认出此物，面上露出惊恐，“楼、楼……”
周玉握着断魂镰，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叹息道：“真糟糕，被你认出来了……”
几乎只是轻轻一挥，方才用银月轮怎么都突破不了的防御，顷刻间被瓦解，血红的光从他颈上划过，人头落地，转眼又只剩一片黑灰洒在原地。
这是周玉第一次完全动用楼无月的力量，这股力量充盈着四肢百骸，令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尤其是手里的断魂镰，煞气四溢，一方面给她带来绝对力量的振奋，另一方面又隐隐带着无法自控的感受。
毕竟只是渡过来的一道力量，那种隐约失控感很快便从身体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断魂镰。
煞气褪去，红瞳恢复正常，周玉盯着手心，陷入沉默。直到一抹暖阳投射在她身上，驱散了体内最后一丝陌生的狂潮。
……
“真的？那位奇怪的老人家拿到灵草就走了？”萧天霖疼得龇牙咧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周玉淡淡“嗯”了一声。
他无语了片刻，嘀咕道：“原来缠着我收徒就是为了灵草，还绕那么大圈子。”
周玉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怎么，发现对方不是真心收徒，你伤心了？”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天霖没有把后面的疑惑说出来，倒不是怀疑周玉对他隐瞒什么，而是觉得没有深究的必要了。老人拿到灵草悄无声息走了，周玉和他都安然无恙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可惜了那么好的灵草，忘记悄悄留一点了。”
周玉心想，不可惜，全留下了。
毕竟是他辛苦找来的，她拿出其中一枝。
萧天霖眼都亮了，“哇！”
她大方递给他。
萧天霖没接，说道：“我想留给你的，这么好的灵草，你们医修肯定需要吧。”
这灵草的确是好东西，否则那位老人拿到手不会那么激动。周玉在他醒来之前已经研究过了，此草有疏通筋脉，去腐生肌的作用，至于要如何利用来达到返老还童的效果，她表示这题太超纲了，大概率是什么丧尽天良的邪术。
她做了好事，有奖励是应得的。
但她不是那种小气又喜欢剥削员工的恶劣资本家，她说给就给，“我还有，这个等我给你做成药丸，记得吃了。”
萧天霖感动得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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