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吃了些方才一同烤的野薯,又喝下灵芝给他的红菇汤,这次灵芝熬得比以往浓了不少,刚喝完他便感鼻中瘙痒刺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鼻孔往下落了,他愣了一瞬伸手去擦拭时被灵芝连忙拉住了手。
“等等!别擦!”
灵芝将早已准备好的碗置在晏月檀脸下,看着那一溜鲜红从他鼻孔中缓慢地向下,嘴角笑容越扯越大。
“养漂亮菇用血可以养得很好,我稍微取一点点,你别生气。
“你头低一点,别浪费了。”
晏月檀被按着脑袋,他慢抬眼皮看着她,面上乌云密布,嘴角绷得笔直。
好好好,很好!
她竟然这样取血!
灵芝蹲在他身前注视着他不断往外流血的鼻子,神情认真专注,为每一滴落下的鼻血紧张,生怕自己没有接住。
快没有了,她又掐住他的鼻子往外挤。
多来点再多来点......
最终碗中不过收集了碗底薄薄一层的血,她拿出帕子将晏月檀的脸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残余的都不留给他。
在阴沉的视线中,她哼唱着愉悦的小调,开开心心给剩下的漂亮菇浇水。
灵芝哼歌浇水途中佯装不经意地溜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晏月檀,见他正闭目养神后一直提起的心缓缓落下。
看来此办法可行,阿狗也能接受这种方式,以后便这样取血吧。
一整日,晏月檀的冷脸都被她理解成他本就不爱笑,有时甩来的眼刀便是他眼睛进沙子了。
夕阳西下,天际红橙泼洒,日月同辉几许后日光消散,漫无边际的蓝紫浸染头顶的夜。
灵芝将手探入晏月檀相交的衣领中,按在那片熟悉的弹软上,手下心脏的跃动令她安心。
活着的阿狗,暖呼呼的阿狗,她最喜欢的阿狗...
她感觉心中充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满足很愉悦,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阿狗...灵芝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半梦半醒中,她嘟嘟囔囔地说出心里话。
“灵芝...要与阿狗...永远在一起...阿狗要永远陪着我......”
因为与灵芝相贴,晏月檀浑身的灼烧好了许多,他想推开她,但此时他根本提不起力气。
鼻中幽香勾得他不断咽喉,最后他用力侧开头不去理会。
怀中的脑袋不断磨蹭,带着睡意的声音软糯轻柔:“好冷啊,抱紧点...”
晏月檀不予理会,双手却不知不觉间将怀中瘦小的身体搂得紧了些。
他只觉得自己是在缓解肌肤的灼烧疼痛,毕竟他厌恶灵芝这样肆意妄为的人。呵,她自以为是地囚禁他,其实并不然,他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利用灵芝来缓解浑身热毒,他利用她罢了!
待他将她利用干净后,他就要杀了她。
等他杀她时,他要听她痛苦求饶,要让那细弱的脖子在他手中发出清脆断响。
想到她会以什么样的姿势死在他手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晏月檀兴奋地不住颤动起来。
“很难受吗?”
他的抖动让灵芝醒了过来,片刻后她伸出手向上圈住他的脖子,双手用力将身体往上挪了几下,最后将肩膀抵在晏月檀的下巴上。
嘴唇触及到光滑细腻时,晏月檀的恨意瞬间颤动起来。
她又这般侮辱他,以为他是那些流连花柳之地的浪-荡子吗?!
毒热与幽香在他心中交织混杂,理智与失控纠缠相搏,他整个人都晕乎了起来,心中只余她如此轻视自己的怨念。
他要咬死她!咬死她咬死她!
思此,他启唇一口咬在细腻之上,兰香不断飘入鼻尖,就连唇齿触碰到了肌肤时,舌尖都能尝到勾魂清甜,甜得他软了齿,颤了心。
灵芝将他的头圈在手臂中,枕着自己的手臂继续睡觉,感觉到了肩膀上的研磨她咯咯笑出声。
“别闹了,我好困。”
灵芝软糯糯地娇声让晏月檀忍不住更加用力研磨,听见她有些难受地溢出痛呼,暴虐感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
再用力点!报复她!让她痛苦!
他双手用力攥紧灵芝的腰身,将头埋在她颈间用力嗅了几次,而后再次用力啃咬,将唇下一片都咬得湿漉漉的。
渐渐地灵芝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咬痕,在他不断啃食当中,灵芝反抗以及劝说未果,又被身体的疲惫夺噬意识,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天刚泛起鱼肚白,早起灵鸟站在树枝梳理羽毛,而后歪头看向树下相拥的两人。
灵芝也在这时醒了。
她是被憋醒的,睡到后半夜她手麻了便换了个姿势,而后梦到身上压了个大石头。
她不停推搡石头想要挣脱它的压制,可换来的确实更加用力更加毫无间隙的压制。
醒来时,她发现她与晏月檀的姿势完全对调了,他埋首在她颈间,脖子边的呼吸平稳沉缓,而她整个人都被他拢在了身下,双脚也被死死压住。
阿狗比她高了不少,还重了许多,她真的要无法呼吸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扁了!
脑中逐渐清明了许多,她忽然想到自己竟然一整夜都未归家!
恐惧感似一盆凉水将她泼醒,她连忙伸手想推开圈在她脖子上和腰上的手,却半晌都推动不了分毫。
“阿狗,阿狗快醒醒!”
再不回去就惨了!
颈间呼吸深重几许,伏在她身上的人终于醒了。
那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但好在禁锢灵芝的手松开了,灵芝乘机推开他跳起身。
“完了完了完了!”灵芝一边收拾东西一遍道:“我得赶快走了!不然就被发现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寻你的!”
匆忙离开的身影去而复返,她将堆放在旁的野果一股脑全倒在了晏月檀身边,看着他尚在茫然中的呆愣表情,声音又急又切的解释,“后几日我可能来不了,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吃点果子!”
看着她逃命般的速度越来越远,晏月檀才缓缓转动了下僵硬的眼珠,初醒时分感受到的香软还未散去。
他居然又睡着了!还抱着她!
面无表情的面上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清冷眸子中无数情绪焦灼争斗,胸中闷气最终化为嗤笑吐出。
这诡异之香不愧为魔教用以魅惑人心的绝顶利器,饶是他都无法与之抗衡,不过这也怪他能力不足,若是师父定不会被此香迷惑。
灵芝慌慌张张跑回村中,她从未一夜未归过,不知这次阿爹阿娘要生多大的气!
这下好了!又要许久都无法出门了!
这么想着,她自己倒是先生起了自己的气,惩罚般地咒骂自己,以此压下心中的悔意。
张家的房子虽然在村中范围,但又是村中最边缘的一隅。整个村子随着山路向上修葺住宅,越往上人户越稀少,直到张家所在的顶处时,周遭只余两家相邻的人户。
张家旁那户人家家中只余一两耳不清的老妪,她的女儿已嫁为人妻与丈夫在邻村居住,本让她一同搬去,但她舍不得老房子,便独自一人守在这儿。
灵芝不知道老妪叫什么名儿,只是听阿爹阿娘总是牛婶婶牛婶婶地叫,她也就叫她牛婆婆。
灵芝的爹娘不爱与牛婆婆说话,因为每次都得他们扯着嗓门、吼得喉咙发疼了她才能听见一二。
饶是如此,灵芝却对这位牛婆婆心中亲近,她常常见牛婆婆独坐在门外的小木凳上,手中拄着个拐、睁着雾白的眼看向山下。
今日灵芝匆匆扫过那小木凳,牛婆婆今日竟不在门外坐着,她焦急的脚步顿了片刻,转头见牛婆婆竟站在自家院子门口,伸着头张望着院中,似在找着什么。
灵芝心中疑惑,拉上落下肩头的麻绳走了过去,深吸气几次压下气喘,走过去拍了拍牛婆婆的肩。
牛婆婆转过脸,耷拉眼皮中的雾白眼看着灵芝,高耸颧骨上缀着两团红晕,显得她像个弥勒佛。
“灵芝回来啦!”她的声音又大又哑,这是爹娘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灵芝知道牛婆婆耳背,便只是笑吟吟地对她点头。
“你爹娘呢?!!”她扯着嗓子像是在嚎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