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领着弥从超市回来,小三轮车后座里放着三袋苹果。
他胸前背着装有小人儿的猫包,车速缓慢平稳,道路两旁迅速倒退的景色叫弥目不暇接。
她趴在透气孔上张大嘴吃风,绒球精灵趴在她头上,兴奋地吱吱叫。
一到家楚禾拿出几颗洗洗干净,打算把苹果切成小块用小碟子装着给弥吃,弥根本等不及,张开手脚飞扑到苹果上,嗷呜啃了一大口。
苹果破了点皮,她这一口下去不知道是皮吃的多,还是肉吃的多。
“怎么样,好吃吗?”
弥不想辜负楚禾的好意,她把苹果拍的啪啪响,往楚禾跟前一推:
“给你吃。”
楚禾愣了下。
弥看向窗外,望眼欲穿地砸吧小嘴,眼里写满对菜地里苹果树苗的渴望和期待。
楚禾拿起她啃过的苹果啃了一口,仔细品鉴:“味道不错啊,挺甜的,你不喜欢吗?”
弥甩甩头,脑袋顶的小叶子跟着摇摇晃晃:“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更喜欢香果果。”
作为普通人类的楚禾没有弥超常的嗅觉。
弥能从尚未长成的果树苗身上嗅到甜美的苹果香,他却连不同品种之间的味道差别也尝不出。
镇上售卖的苹果大多是本地和周边地区的品种,好友送来的苹果则是北方特级品种,楚禾心想,这大概就是差别。
好友家的果园里有现成的苹果,楚禾当即联系上对方,下单了五斤苹果。
*
夏日的午后,空气里仿佛掺杂了安眠药,楚禾拆个快递的功夫哈欠连连,困得快站不住。
“崽崽,你蓝仙奶奶送了一筐刚摘下的李子,快下楼尝尝。”
楚禾扭扭脖子,强制提神地揉了揉眼睛,应声下楼。
再上来时,他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李子,弥高高兴兴迎上去,抱住一颗李子张开血盆小口。
楚禾继续拆快递,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巨人哥哥,你们每个巨人都有好多名字吗?”
“不是,一个巨人只有一个名字。”
“那为什么你有两个名字?”
楚禾:“我只有一个名字。”
弥:“可是外婆巨人叫你崽崽,小巨人叫你小禾哥哥,你自己说你叫楚禾。”
楚禾笑了下,口吻温和的解释:“除了楚禾,其他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名字,崽崽是小名,小禾哥哥是称呼。”
弥不明白大名和小名的区别,她就是单纯的羡慕楚禾有不同的名字,她也想要很多名字。
短短两分钟她美滋滋的给自己取了五六个小名,比如什么脆脆的小李子,绿绿的小叶子,甜甜的小草莓,洁白的小冰块,全是她爱吃爱用的,小名前面必加形容词。
楚禾很配合的挨个喊过去,然后盖上新买的夏凉被准备午休。
蓝色新被子滑溜溜的,摸起来像玉石一样冰冰凉凉,弥闭着眼在被子上滚来滚去,嘴里不停问: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呀?”
“这是夏凉被。”
弥精神一振,宣布道:“以后我就叫夏凉被。”
“……”
楚禾忍着笑:“前面不加点形容词了?”
弥疑惑:“什么什么?”
“没事。”楚禾弯着唇,“夏凉被小精灵午安。”
互道午安后,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四仰八叉躺着呼呼大睡,楚禾也沉沉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楚禾耳旁突然响起两声稚嫩的尖叫,他一骨碌爬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弥:“我的房子下大雨了!”
楚禾愕然一惊,弥哭唧唧拖着他的耳朵去阳台,只见挂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猫包,不知被谁尿了一泡,外壳湿漉漉的,滴滴答答往下淌汁儿。
楚禾对比阿彪和咪咪平时的作风,不假思索认定了凶手咪咪,这大傻狗平时就有乱尿的习惯,前科累累,很难不怀疑它。
了解大傻狗的德行,楚禾先隐忍不发,将猫包藏在身后,走到楼下目光锁定靠在墙根下睡眼惺忪,毛发潦草,仿佛被炮轰过的狗子身上。
“咪咪,过来。”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乐颠颠起身,咧着个大嘴,笑嘻嘻嘻摇着尾巴,跳着霹雳舞噼里啪啦跑到跟前。
楚禾图穷匕见,展示猫包:“谁尿的?”
大黄狗:……
原本的阳光快乐小狗瞬间变了面相,耷拉着耳朵和脸,一下老了十岁,低下头不敢和楚禾对视。
楚禾:“咪咪,抬头看我。”
他蹲下来握住咪咪的爪子,把它拉到跟前:“为什么要在猫包上尿尿?能答应我以后别干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吗?”
咪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
楚禾揪起它的耳朵,确保它能听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鉴于你的认错态度不够积极,今天没肉吃。”
咪咪不是特别聪明的大黄狗,但很懂察言观色,擅长捕捉关键词。
听见楚禾的话,大眼睛瞬间蓄上了两朵小泪花,发出委委屈屈的撒娇声。
楚禾没有心软,咪咪痛失肉肉,孤独地缩在饭盆边啃大棒骨。
猫包上的尿味经过反复浸泡搓洗才清除干净,楚禾闻不出尿液的气味,弥仍然皱着小鼻子一个劲喊臭。
楚禾没办法,只好买了一个新的。
就在楚禾以为咪咪痛改前非,重新做狗,新猫包同样惨遭悲剧。
深夜的卧室里。
一个灵巧轻便的身影轻松地从门缝里钻进来,悄无声息巡视一圈,随后目标非常明确的跳上床头柜,抬起毛绒绒的腿,在猫包上画下湿润的地图。
楚禾再一次在弥的惊叫声中醒来。
“啊啊啊下大雨啦,下大雨啦。”
猫包里的小人儿捧着脸惊骇大叫,死死贴在小角落里,惊恐地盯着猫包外尖耳朵的庞然大物。
楚禾翻身坐起,长臂一伸啪地打开灯,和阿彪大眼瞪小眼。
阿彪老神在在,半点不慌。
“阿彪,怎么是你?”
楚禾看清猫包上的尿渍,顷刻间便明白了过来,他错愕不解:
“怎么好端端和猫包过不去了?你平时不是最不屑和猫包打交道吗?”
之前为了带阿彪去城里绝育,他不得已买了猫包把阿彪装进去,那之后阿彪就和猫包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但凡视线范围内出现猫包就是飞起一脚,或者哈气震慑,妥妥的纯恨战士。
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以为阿彪对猫包弃如敝履,三更半夜摸进卧室偷偷滋尿属实反常,令人费解。
阿彪居高临下睨他,转头不紧不慢舔爪子,显然没将楚禾的质问当回事儿。
这只去哪儿都是横着走的小拽猫,在家里就听外婆一个人的话,就算是它亲自从野外捡回来的野人楚禾也拿它没办法。
楚禾用湿巾简单把猫包擦了擦,然后拉开拉链,把倒霉的弥接出来。
“弥,没事了,别怕。”
阿彪舔爪子的假动作暂停,圆眼微眯,默默躬身,作出了标准的捕猎姿势。
楚禾眼皮一跳:“阿彪,不可以。”
话音刚落,惊魂未定的弥也察觉到危险,唰一下钻进楚禾衣领,小人儿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蛄蛹: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楚禾:!
阿彪:“喵——!!”
阿彪奋力一跃,收起爪爪,抡起花臂在楚禾身上梆梆招呼,一套连环无影猫猫拳下来,弥毫发无伤,充当肉垫和沙包的楚禾有点活人微死了。
“别打了別打了。”
楚禾瞅准时机把身子埋进被子里,龇牙咧嘴的求饶:“肋骨要断了啊。”
万幸阿彪怜惜他这个人质,没舍得伸爪子,不然他现在肯定就是一坨惨不忍睹的马赛克。
楚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阿彪叉出去,心累的长舒一口气,背靠着门低头:“夏凉被,你可以出来了。”
“我不出来,大怪兽要吃掉我!”
“阿彪已经走了,不在房间里,它伤害不到你的。”
“不要不要,不出来。”
楚禾好脾气的商量:“……不出来也行,但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抓?”
他倒吸着凉气撩开衣服,小崽子正死死抓着他的咪不松手:“这里不许挂人。”
弥抬起脸,可怜巴巴吸了吸鼻子:“那我抓哪里呀?”
精灵崽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不过是情急之下随手一抓罢了。
再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