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破节奏
路云飞这一次的上步没有着急，起跳后身体停在空中，反而是仔细观察着M省每个队员的站位。
既然对方适应了快攻的节奏，那现在就要放慢。
她天生的滞空感让她比对面着急起跳的拦网队员在相同高度待得更久。
只需要这多出来的零点几秒，路云飞就能拥有更多的视野，也能有更多的机会找到那个突破口。
路云飞相信，无论这张网织得有多密，也一定是会有破绽的。
她引臂挥出，却在击球的最后一刻悄然松了下劲儿。
那不是重扣，却也算不上是吊球。
更精准的说法是，路云飞把球轻搓了出去，精确地控制球落在M省前排和后排之间的空档。
只见自由人扑了上来，在球落地的时候，她手指尖却还是离球差了微小的几厘米，没能把球救起来。
16-18，J省扳回一分。
“这才对嘛！”万铁梅终于是舒了口气。
同样是得分，路云飞能够感觉到两分间的不同。
之前那一球她是通过不断提速抢下来的，赢得累不说，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
但这一球不同，这一球路云飞能够感觉到一切是从容不迫的，感觉到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和钟茜高高举起手臂击掌，庆祝的不只是这个球，也为她们正在试图争夺回节奏的努力而庆祝。
路云飞在这一球之后就轮换到了后排。否则，她一定想再多试几次，把那种掌控权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牢牢把握。
前排的叶涵清和高灵燕的速度是慢了下来，但却仍然没有完全找到突破M省的感觉。
钟茜找机会打了一个二次处理，成功让比分来到17-18。
但之后叶涵清的快攻被防起，还被还以一记速度相当快的背飞，让比分再度拉开。
对手的防守网让J省的进攻显得磕磕绊绊，一个球来来回回地在网的两边传递，双方不断上演攻防转换。
网前进攻的选手有压力，在后排承担起防守重担的路云飞，更是压力陡增。
她需要接球的时间变多了，而偏偏她在接扣球这个方面算是个短板。
在你来我往的对抗中，M省的攻手敏锐地发现了路云飞在防守方面的劣势，抓住机会朝她所在的区域发起猛攻。
路云飞在勉强防起两个球之后，还是没顶住，接飞了第三个进攻。
在路云飞这儿得手的M省乘胜追击，一连拿下三分，21比17。
李萍再次喊下暂停，这一轮有点卡住了，需要让大家冷静一下，争取早点儿顺过去。
“路云飞，你可以的。”李萍拍了拍路云飞的肩膀，“不要着急。”
黎昕赶紧拍拍胸脯和路云飞说道：“等会儿你再往左边站点儿，我防守区域多一些，这样也能减轻你的防守压力。”
“谢谢。”路云飞松了口气，但队伍因为自己丢分的惆怅，还是萦绕在心头。
“被针对了吧？”万铁梅说道，“就算黎昕能帮你多防守一些区域，但别人要真想打你，她不可能每回都成功吧？”
路云飞苦恼地挠头，思忖片刻，把系统地商城界面重新调了出来，小声问道：“万奶奶，我能换个「凌波微步」吗？我现在不是还有十个奖励点没用吗？”
换了的话，还能剩五个点。
万铁梅不想同意。毕竟，想要靠系统的外力取得一场正式比赛的胜利，和平时兑换这些花里胡哨技能耍个帅，是有本质区别的。
路云飞试图和万奶奶讨价还价：“这技能是一次性的，而且，我就是想找找救球的感觉。”
万铁梅沉思片刻，还是拒绝道：“不行。”
“万奶奶～”路云飞试图用撒娇让万铁梅改变想法。
“小兔崽子你别给卖萌！”
“万奶奶您竟然还知道卖萌！”
“我孙子当年也爱卖萌混过关，可我不吃这一套！”万铁梅又觉得自己说多了，赶紧说回正题，“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是一场正式的比赛。你看你平时要花里胡哨耍帅，我拦过你吗？”
“你要是靠系统技能赢了这场球，下一场打Z省，你是不是还想靠技能？”万铁梅丢出了一连串的质疑。
“不是......我只是想早点轮转到前排，靠我擅长的进攻打对方。”路云飞的声音越来越蔫儿，手里的毛巾攥得更紧，“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继续丢球让队伍输掉比赛，也太对不起辛苦训练的大家了。”
万铁梅叹了口气，果然，路云飞并不是那种想要靠系统满足虚荣心的孩子。
但是......输球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一次性技能去救一个球，那对下个球对面换个地方打不就行了？”万铁梅继续反问。
路云飞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商城面板，和队友们一起走上场。
黎昕看着路云飞一脸愁容，安慰道：“没事的！你平时训练这么努力，肯定能接到球的！”
“愁的不是这个。”路云飞撇嘴。
“啊？”
“刚和排球之神沟通失败，目前要靠自己度过难关。”
黎昕不明觉厉，点点头：“那云飞你加油。”
好消息是，在黎昕的帮助下，缩小了防守范围的路云飞总算是能把球接起来了。在艰难的几个回合后，路云飞好歹是从后排轮转到了前排。
但坏消息是，M省仍然一路占据着领先优势，没有给J省任何反超的机会。
第一局结束，25-23，M省拿下首局。
这是J省在本届U19锦标赛中丢掉的第一局，整支队伍的气氛有些低落。
路云飞因为在最后阶段丢了好几分，对队友们有点儿内疚。她坐在板凳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局间休息，李萍并没有像路云飞想象的那样，严厉地批评大家。
甚至，语气比那天骂她们轻敌的时候还要温柔些。
“丢一局没有关系，咱们后面赢回来。”
她一开口，好像就有让世界安静下来的魔力。原本因为第一次丢掉一局而垂头丧气的队员们，缓缓抬起了头。
李萍在手持的小战术板上，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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