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裴容鹤下朝比往日早了一些,裴幼晚去书房找他。

亲信何松正在与侍卫交代什么,见到她后很恭敬。

“小姐。”

“我爹还在处理公务?”裴幼晚站在檐下,轻声问。

“是,尚书这两日公务繁忙。”何松对她有问必答。

“那好吧,你帮我把这食盒拿进去,务必督促他用膳。”裴幼晚不欲打扰她爹,正要将这个任务交与他。

“外头可是晚晚?进来说话。”裴容鹤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

裴幼晚依言走进书房,见她爹桌上果然堆满公文。

“来找爹有何事?”

裴容鹤面上有隐隐的疲倦,但对她说话时还是温声细语。

“无事就不能来找爹吗?”裴幼晚把食盒放下。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用晚饭,尚书大人的身体可是铁打的?”

“晚晚也教训起爹来了。”裴容鹤好笑地说。

“爹若是不乐意听,我下次不说便是。”裴幼晚皱眉。

“是爹的错,晚晚都带了什么好吃的?”他补救地说。

何松习以为常,要说这世上有谁的话尚书大人还听得进去,那就只有小姐了。

“哪是什么好吃的,粗茶淡饭而已。”裴幼晚使小性子地说。

“粗茶淡饭也无碍,爹都喜欢。”裴容鹤哪里还敢耽搁,在裴幼晚的注视下用了晚膳。

她面色稍缓,过来一趟本就只是为了送饭。

“那爹继续忙,女儿先回去了。”裴幼晚说。

“...对了,傅家的三小姐邀我明日过府一趟,爹怎么看?”以防万一,她还是先询问一下她爹的想法。

“晚晚想去吗?”裴容鹤只是问。

裴幼晚正要回答不想,心思一转。

“想去。”

她还惦记着案子呢,都过去这么几日了,沈崇还没查到凶手不成?

“那就去吧。”裴容鹤的准则从来都是女儿开心就好。

“谢谢爹。”裴幼晚笑了笑,不知道明日在傅府能不能打探到些内情呢。

...

次日。

裴家的马车在傅府大门处停下,傅子絮早已等在门外。

“还烦请你亲自出来迎接,受宠若惊。”裴幼晚并没有太过介意她所做之事,是以也没给她甩脸色。

“我才是受宠若惊。”傅子絮被罚跪祠堂后病了一场,脸上还带着病态,我见犹怜。

“子絮理应向你赔罪。”

“我接受了。”裴幼晚说,她并非事事都要报复回去才肯罢休。

再说傅子絮跪了好几天祠堂,也够了。

“外面风大,进去吧。”

裴幼晚瞥见傅子絮身上的披风,她可不想回头背上一个刻薄的名声。

“好。”

马蹄声由远及近,傅府门口很快就被提刑司的人围住。

裴幼晚眼尖的瞧见了立于马上的沈崇,心想傅家这一趟来对了。

看这架势,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小厮很快去家中禀告了傅弛。

“沈大人,可是有头绪了?”傅弛这些日子不太好过,兵部侍郎因为死了独子处处寻他麻烦。

“是。”沈崇言简意赅。

“沈大人请跟我去前厅说话。”傅弛连日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裴幼晚突然凑近了些,在傅子絮耳边悄声说:“我们去偷听吧。”

“可是...”傅子絮惊讶于她提出的要求,但有些意动。

“你不想去?”裴幼晚说,“我们只需小心一些,不会被发现的。”

最后傅子絮还是被说服了。

前厅的屏风之后,傅子絮带着裴幼晚悄无声息的潜入,并且让她噤声。

沈崇却立马看向了那处屏风,猜到是某个狡猾的小狐狸,没有拆穿。

“大人,人抓到了。”周鸿手中提着一个人走进来,扔在地上。

“他是?”傅弛也不见得认识府中的每个下人,但觉得很眼熟。

“我有幸得长芷小姐赐名,凌周。”

裴幼晚眸光微闪,这声音...不是那日的小木匠吗?

听到他提及某个宛如禁忌的名字,傅家人多是脸色一变。

韩念慈身形微晃,很快便想到。若此人正是凶手,又莫名的提到已逝的二女儿,难道...

“杨修宇是你杀的吗?”她厉声问。

“没错。”凌周对于他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都不打算辩解。

“理由呢?”傅弛同样脸色不好,他最先想到的是朝堂上的纷争。

之后兵部侍郎必然会趁机攀咬他故意指使府中下人谋害他儿子,借此机会扳倒他。

“二小姐以死明志,依旧无一人在意,那么只好由小人来替她报仇了。”凌周白净的脸上显现出阴狠的神色来。

裴幼晚看向身侧的傅子絮,见她果然一脸惨白之色。

“你这话是何意?”傅弛不解,“你报仇跟杀杨修宇有什么干系!”

他说完,忽愣住。

沈崇眼底不含一丝温煦,像个局外人一样稳坐钓鱼台。

都用不着他来审犯人就自己交代了,多好。

“呵。”凌周冷笑不止,“你们都当长芷小姐疯了,只有我还愿意听她说话,只有我愿意信她。”

“她对我说过,受辱之时...虽看不见,意识混沌,但模糊间听到了杨修宇的声音,并且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凌周握紧拳头。

本该是享一生安乐的贵人,却被如此对待,他怎能不恨。

况且,傅长芷于他有恩。她的怨,就由他来消。

“杨修宇死前亲口承认,可惜没能问出还有哪些人。”凌周还觉得他死的太便宜了。

就该把他大卸八块,一片一片割他的肉,饮他的血,让他享受凌迟的待遇。

韩念慈按住桌角,胸中发闷。

傅弛大怒,眼底有愤恨。

“我竟没想到是这畜生!”

凌周眼神讽刺,冷笑着说:“当初不愿信她,觉得是家丑,不能外扬。如今又何必装出亲情敦厚的模样来,假惺惺。”

“现在你们知道了,辱她之人,根本不是匪,乃是上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人。”凌周脸上的五官狰狞无比。

“你们敢报仇吗?还不是顾虑重重,最后让她带着屈辱死去。”他讥笑道。

傅弛心中刺痛,终究是他的骨肉,自己疼爱过的女儿。他当初不是没有追查过那些贼人的踪迹,也曾发过悬赏令。

但是一丝线索都没有,族中的人还百般阻挠,以至于他最后也没能为长芷做些什么。

“沈大人,此事...”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定然要去寻兵部侍郎,跟他讨教如何养出这等不配为人的混账。

沈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不知做何打算。

“此事,我会进宫,禀告圣上。”傅太傅拄着拐杖踏入前厅,老态龙钟,声音中裹挟着冷厉。

“敢随意掳劫朝臣之女,还干出此等不堪入耳之事,最后害得长芷殒命。大越的律法,有些人熟视无睹,总该付出代价。”

“爹,您怎么过来了?”傅弛急忙上前扶他。

傅太傅却猛的一棍子打在他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还当什么朝廷命官,谈何守住傅家!”

他一脸怒其不争。

傅弛默默受着,一声不吭。

“既是如此,人我就先带回提刑司了,稍后会送一份供词给傅太傅。”沈崇说。

“多谢沈大人。”傅太傅说,算是承了他的情。

屏风后,傅子絮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裴幼晚想着好歹安慰她两句,但此刻又不便开口,只能改为轻拍她的肩膀。

沈崇正要带人离开之时,忽看向长邵,眼底含着深意。

长邵不愧跟在沈崇身边多年,见他似有若无的看向屏风的方向,心中咯噔一下。

不是吧。

沈崇看他僵在原地,眸中冷意更盛。

于是,长邵只好状似无意地踢倒屏风,露出后面偷听的几人。

裴幼晚的手还搭在傅子絮肩上,一愣。

屋内的人都看向这边,傅子絮也哭不下去了。

“……”

裴幼晚不是轻易会尴尬的人,笑而不语。

凌周蓦地抬起头盯着裴幼晚说:“那日我看见了,你穿着长芷小姐的衣裳。明知不是她,我还是想与她再交谈几句。”

裴幼晚无言,看来送她木鸟并非偶然。

也是,世上哪来那么多偶然之事。

眼见沈崇就要出傅府,不出意料的听到身后传来某个女子装作温软的声音。

“沈大人。”

沈崇脚步未停,不打算搭理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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