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进来,便朝着崔君墨和沈幼菱扑了过来,刀刀致命。

崔君墨眼神骤凛,将沈幼菱拉到身后,右手飞快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光一闪,便挡住了黑衣人刺来的第一刀。

接着,金属的碰撞声在狭小的屋内此起彼伏。

黑衣人来得猝不及防,又刀刀致命。

崔君墨心底一沉,大军如今都在堤坝上驻守,留守在这里的侍卫本就不多,此番动静都没人前来查看,想来早已遭了毒手,此刻屋内,只剩下他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幼菱。

沈幼菱缩在崔君墨身后,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这么凶险的场面,黑衣人眼中那嗜血的杀意,让她浑身发冷。

可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拖崔君墨的后腿。

崔君墨的身手毋庸置疑,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而他又要护着身后的沈幼菱,只能边打边退,手臂却不可避免地挨了几刀,他却浑然不觉的继续拼杀着。

退到屋门口时,崔君墨余光瞥见头顶粗壮的门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猛地侧身避开刺客刺来的长刀,手腕翻转,长剑高高的举起,用力向门梁砍去。

随着一声巨响,粗壮的门梁应声断裂,房顶瞬间坍塌下来,断木、瓦片倾泻而下,短暂地将一众刺客困在了废墟之中。

崔君墨随即一把抓住沈幼菱的手腕,拉着她狂奔而去。

沈幼菱的裙摆被泥水打湿,沉重地贴在腿上,脚下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可她不敢放慢脚步,只能拼尽全力跟着崔君墨的步伐。

沈幼菱长这么大,从未这般狼狈过。

她自幼养在深闺,连快步走路都极少,更别说这般拼尽全力的狂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跑一步,都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

可她当看到身前崔君墨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胳膊上刺目的猩红,便又咬着牙,硬生生的撑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她不能拖累他。

可即便他们拼尽了全力,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如同索命的鬼魅,挥之不去。

沈幼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她再也忍不住,颤着声音,愧疚的开口道:“要不,你将我放下吧,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崔君墨闻言,却未曾停步,拉着她继续前行,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我夫妻一体,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何来拖累之说?”

随后又开口道:“不要瞎想,再坚持一下,只要继续拖延些时间,浦安很快便会发现问题,前来营救。”

他的话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沈幼菱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一些,点了点头,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继续狂奔。

可话虽如此,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们,两人一路被刺客追着,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山顶。

山顶毫无屏障,狂风裹挟着雨水,吹得沈幼菱有些站立不稳。

身后的刺客已经追了上来,层层围堵,将他们逼到了悬崖边。

悬崖之下,深不见底。

已然到了绝境。

崔君墨将沈幼菱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围上来的刺客。

刺客们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崔君墨却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沈幼菱脸上,无比认真的开口问道:“你信我吗?”

沈幼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满是从容不迫。

她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坚定的开口道:“我信你。”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崔君墨点头,随即开口道:“好,现在揽住我的腰。”

沈幼菱依言照做,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揽住崔君墨的腰。

崔君墨感受到腰间的力道,随即也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在沈幼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抱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朝着身后的悬崖跳了下去。

围上来的黑衣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两人纵身跃下悬崖。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到悬崖边,探头往下望去。

他们在悬崖边巡视了许久,在确认两人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后,才不甘心地对视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悬崖之下。

崔君墨抱着沈幼菱,飞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瓢泼的雨声。

失重感让沈幼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崔君墨,不敢松手。

就在两人即将坠入下方的河流时,崔君墨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峭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他用尽全力,支撑着两人的重量,就这样在半空中悬挂着。

沈幼菱睁开眼睛,看着身下深不见底的沟壑,心中一阵后怕,随即又看向崔君墨,看着他紧紧抓着岩石、青筋暴起的手臂,心中一阵愧疚,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担忧地开口道:“你还好吗?你的手……”

崔君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开口:“放心,无碍的。”

随后,又出声提醒:“抱紧。”

沈幼菱闻言,赶忙又紧了紧手臂。

崔君墨感受到她收紧的力道,随即松开了抓着岩石的手,两人再次朝着下方下坠。

风声再次在耳边呼啸,又过了一瞬,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另一块凸起的岩石,就这样反复了数次,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反复的发力而撕裂得更大,鲜血浸透了整个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安的抵达了崖底。

待沈幼菱站稳后,崔君墨才松开了手,随即开口问道:“怎么样,还能走吗?”

沈幼菱点头:“我没事”,然后看向崔君墨的伤口:“你怎么样?你的伤好重……”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如果不是她来找他,成为他的拖累,他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崔君墨闻言,平淡的开口道:“一点小伤,无碍的。”

随即,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整一番。”

之后,两人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

走进山洞后,崔君墨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堆在山洞中央,掏出火折子,点燃了。

火焰缓缓升起,总算有了些暖意。

崔君墨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和沈幼菱说道:“今日我们就在这里先将就一晚,待雨停了,明日一早,再找路回去。”

说完,他脱下身上早已湿透的外衫,将外衫放到支起来的柴火上,烘烤着。

他转头看向沈幼菱,发现她正愣在一旁。

她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玲珑的身段。

崔君墨轻咳了一声,连忙转过头,背对着她,开口道:“把你的外衣也脱下来,放在火边烘烤一下再穿,穿着湿衣,容易着凉,如今这般境地,可不能生病。”

沈幼菱闻言,脸颊登时一红,心中后知后觉的漫上羞涩。

刚刚一路逃亡,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如今想来这一路上,她还真是失礼。

只是在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时,便什么也计较不起来了。

他们才共同经历过生死,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再说了,新婚的第二日,他也看过了她只穿亵衣的模样,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点了点头,缓缓脱下身上的外衣,走到火堆旁,将外衣支在柴火上,烘烤着。

随后又从袖口掏出了手帕,走到崔君墨旁边,给崔君墨他包扎了一下胳膊。

崔君墨本想推辞的,但她却很坚持,只能开口说了句:“多谢。”

沈幼菱应声,默默的给他包扎完。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焰跳动的声音,还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幼菱包扎完,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今天真的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来找你,凭借你的身手,足够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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