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衰运omega(五十二)
【生病要去看医生】
蒋逢玉满意得太早。
没事可做,没话可聊,各流媒院线新上的《珠宝大盗》歌舞情景剧播了一半,乔明时和封伊娜这对老搭档涂抹墨彩的脸在她脑子里留下浅淡的痕迹,剧情内容大约是雌雄双侠劫富济贫,要论新奇也并没多么新奇,全靠演员的口碑和商业价值撑起来。
唯一值得说的,可能是原本死了的人如今还好好站在荧幕内,一喜一嗔都鲜活。
蒋逢玉还去参加过乔明时的丧礼呢。
尽管没做什么好事。
她侧过头去摸茶桌边几上放着的水,宋舒延的手摆在那里,蒋逢玉原本没在意,他的尾指抬起来一点,有点僵硬,像画面里那只随时准备逃跑的蝎子。
“要……看到什么时候?宋舒延说,“我困了。
好问题。
已经将近凌晨,蒋逢玉也开始琢磨什么时候关了电视睡觉比较合适。
宋舒延保持着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她有幸体验过,困仍是会困,但想要彻底睡着却很难,总迷迷瞪瞪地分出两分清醒来提防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事件,或者可疑的危险人物。
这犟人没强撑着打算和她耗上一整晚看商业片消磨时间,属实在蒋逢玉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四个字,简写一下,就变成意外。
意外通常成双成对,一重接一重,举例来说,就眼下,宋舒延说困是一回事,铮地一声缓缓冒出来的黄色违规警告牌又是另一回事。
【经综合评估,该‘过夜’活动违背男主个人意愿,不计入正常任务进程中。】
【为杜绝违规强迫行为,避免助长不正之风,发黄牌一张以表警示。】
【经统计,当前违规计数已达3。】
【请注意,黄牌数量同样将纳入通关评级标准。】
蒋逢玉半拉没打出去的哈欠混着水哽在喉咙口,进进出出几次,险些把她呛到两眼一闭安心归西。
同样?同样是几个意思?除了黄牌数量,还有别的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宋宜庭和冷脸男头顶那颗不甚令人愉快的印象星,系统没否认,蒋逢玉当作默认。
得了,忙活一晚上,到头是白费。
蒋逢玉摸索到内嵌的调控板按钮,背着漏了一半的包袱飞檐走壁的乔明时被定格在那面大屏内,她锤锤膝盖站起来,宋舒延的表情隐有迷茫,喉口不由自主地收缩,手指也蜷到一起去,他长了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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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手,配那张不赖的脸够格,坏在脾气臭。
宋舒延想知道蒋逢玉起身打算做什么,他的脸孔看得出些微的紧张和忐忑,蒋逢玉没让他等太久,嘴唇闭合,下了道赦免令:“回去吧。
宋舒延怀疑自己听错。
“挺晚了。蒋逢玉抬起腕表向他一扬,时针细细的骨架上蕴着的冷绿色闪进他眼底,“回你房间休息吧。
这和她说好的不一样。
和他预想的也不一样。
他不明缘由地拽住她的手腕,虎口卡在腕表下方,宋舒延觉得很合适。
“很适合你。他慢慢说,声音因长久地保持沉默而微微发哑,嗓子好像很干,又因为干,所以痒。
蒋逢玉低头看了眼,“你说这支表?宋临遥送我的。
宋舒延没说是,也不反驳,那表在他抽屉里呆了很久,出发去机场前,他把表盒装进胞妹的行李内,什么都不说,宋临遥没点就通。
蒋逢玉不知道宋舒延心里七弯八绕想些什么小九九,拎着他的手臂把人拽起来,给他拍拍衣摆上的褶皱,力度用得大了,宋舒延当她没轻没重揩油,蒋逢玉清楚自己是借此泄被算违规的愤。
宋舒延都说了陪她过夜天经地义,违规的线还卡这么严干什么?人情关怀做得真够不到位的。
“你要是、嗯,我是说,宋舒延站在门口,手搭在把上,压着不自在拼凑词句,“你要我留下的话,我可以留下。
蒋逢玉打量过后点评:一副非自愿的样子。
当然,说是不能这么说的。留人夜宿失败不代表她就要破罐子破摔。
“这和我怎么想没关系。
蒋逢玉伸手越过他扯住门把,旋钮咔哒一声收回原位,宋舒延猜想那也是他吊着的心落回原处的声音,她的脸靠得好近,只要他愿意低头,或者稍微向下一点……
“我不喜欢等,但比起等,其实更讨厌看你变得不像自己。蒋逢玉为他开了门,退出警戒范围外,她把信息素收得很好,没让他受到一点影响,“我要的不是个傀儡。
“等到你想留下,你才留下。
门在宋舒延眼前合拢,没一点拖泥带水,蒋逢玉不是在等他反悔。
休假的时间很宝贵,宋舒延没想过用在翻来覆去失眠上面,不过有时候天不遂人愿。
早餐时,他没见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往会员餐厅入口处回头好几次,宋临遥在他对面施施然坐下,“别看了。
宋舒延喝了口海米茶,当地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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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可以尝到海的味道,他把心思全移到品鉴海味上面,咽下以后才说:“人呢。
“跟妈和爸走了。
宋舒延推开茶杯,打定主意不再碰第二口,他喝不出什么特殊的滋味,只觉得寡淡平常。
蒋逢玉一整天都没回来。
宋临遥和蒋由珵坐在海岸餐吧露天桌台边闲聊,从职业规划谈到股市行情,又说起不久后将举行的皇庭旧物拍卖,两个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该场拍卖的最大噱头——英宗女皇的盘莲权杖上面。
历任女皇上位时,总要工匠根据新图纸铸造一根全新的权杖,而卸任后,权杖又将收回,留存于皇庭工库内,等到过了权杖主自设的封锁期限后,尘封的权杖会重见天日,由有志者竞拍得。
宋舒延对这些不大关注,新季鞋服配饰尚还有重视的价值,但拿到手里没流通余地的古董收藏品,于他而言不具备吸引力。
宋临遥总说他是个务实的人,明褒暗贬。未婚妻家深耕的就是珠宝艺术业,他不下功夫做功课,未来出席交际场合,难免要闹笑话。
宋舒延不是学不懂,只是并不心甘情愿学,他以前总还觉得自己有退路,现在这退路被他自己堵上了。
傍晚的海岸又热又冷,热的是赤橙色夕阳余晖,冷的是近水处的风,一行五人,包括宋舒延总忍不住在意的那位小蜜和那名总冷着脸的保镖,由堤岸上了多线车道,眼熟的长车停在棵树冠遮天的桫椤下。
蒋逢玉戴着顶造型奇特花纹繁复的折角帽,斜倚在车头听宋父眉飞色舞说宋家兄妹的幼年糗事。
“特地起早,又跑那么远的地方,买了什么?蒋由珵把墨镜别在领口,迎着那车上前,含笑道,“要是真有什么俏货,那我恐怕也免不了走一趟。
宋父言语间掩不下笑意,蒋逢玉为做任务陪着一起去的,当然知道他淘了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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