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一事彻底拉开了崇炀和大靖的战事,一切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战火兜兜转转蔓延到了临近的几座城池,又因大雪封路,直到年节过完,京城都还没有收到一封捷报。

而京城内也远没有想象中的稳定,东宫无主,二皇子被贬皇陵,四皇子远赴边境,其余几位原本不露圭角的皇子窥准时机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朝堂上风平浪静,朝堂下却已是腥风血雨,没过多久,五皇子和七皇子便闹出了动静,五皇子贪污受贿,卖官卖爵的勾当被揭露,七皇子则被指摘结党营私,收买宫侍,意图不轨。

皇帝赵宣杀鸡儆猴,一杯毒酒赐给了七皇子,为全皇室体面,只对外说暴毙而亡;而五皇子,则被圈禁在了旭华院,以铁水封门,终身不得出。

如此一来,皇子们那刚刚燃起的野心又被浇灭了下去,朝堂得一时宁静,可内忧外患之下,皇帝还是一病不起,精气神大不如前,日日缠绵病榻却仍坚持理政,直到这日,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回,皇帝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

年关过后,太后的病越发严重,杜神医也曾来看过几回,但话里意思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陈思思索性便进宫侍疾,无论如何,她要等赵禹辰回来再看上一眼,全了这祖孙的情分。

但太后醒着的时间越发短了,这一日,趁着太后睡着,她又去了玉清宫,敬妃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但话里行间却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人情味。她虽然从不曾在陈思思面前问起赵禹辰的情况,但陈思思知道,她一直都在暗暗打听。

入春后,皇城里各宫的花都争着抢着疯长,到处皆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模样,敬妃宫里的花虽不比其他地方多,但也需要打理,此刻她正拿着剪子在院中修剪杂乱的枝条。

“母妃,阿辰已经夺回了襄平,大靖内乱不止,拓拔无极御驾亲征又受了重伤,他如今应接不暇,似有意求和,想必这场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陈思思放下手里的茶盏,不疾不徐地说着,她的余光瞟见敬妃剪枝的手明显顿了顿,可敬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阿辰他还让人给我带了封信,他说舅舅一切安好,让母妃勿念,待日后凯旋与他一同回京面圣。”

这句话,果然让敬妃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满脸惊喜地转身看向陈思思:“阿弟他无事?”

陈思思起身淡淡笑道:“自然无事。母妃,我早与你说过,阿辰他不会坐视不理,他当初猜到边境或许有变,早就已经暗中派了林朔去往边境,所幸去得及时,救下了遭奸人陷害走投无路的舅舅,只是当初形式不明,他才没有告诉母妃。”

“阿辰他虽离开了京城,但也托了楚大人在朝中周璇,如今捷报传回,那些非议都已不攻自破,母妃无需再为舅舅担心了。”

“阿弟他要回来?”

敬妃顿时面露喜色,她放下手中剪子,唤了赵嬷嬷:“明日着人去把将军府里里外外打扫一边,该添置的添置,都从我的私库里出,阿弟他多来未曾回京,此次回来必要让他住得舒舒服服。”

“对了,阿弟从前爱吃的那些点心,届时也记得多备些,我记得他最喜欢城东那家朱记脆皮鸭,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那家店还在不在?”

她叹息一声,感慨道:“自他当年离京,我们姐弟已是多年未见,也不知他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陈思思静静地看着,心中感慨万千,敬妃待自己的弟弟当真是真心实意,毫不遮掩。所幸赵禹辰并不在这里,不然又该难受了,原来她并非不会爱人,只是唯独不懂如何爱自己的儿子。

敬妃兴致勃勃地给赵嬷嬷交代着各种琐事,陈思思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不过才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她扭头打断了对方:“母妃,阿辰这一趟也是危险重重,那拓拔无极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几场恶战下来,听说也受了伤,只是信中并未说明伤情,想必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敬妃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又忽视了赵禹辰,她脸上浮现起不自然的神情,本想说些什么,可话临到嘴边却又变了味儿:“他阅战无数,身边又有悍将无数,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娘娘!”赵嬷嬷干着急。这娘娘怎么话到嘴边又变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王爷出征那日偷偷躲在角落里观望,这性子犟的,硬是没出去说一句告别的话!

敬妃其实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但已经说出口,她也执拗地不愿解释,只是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了其他地方。

陈思思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有些恼,声音也大了些:“舅舅多年不曾回京,母妃高兴儿媳能够理解,但母妃可曾有片刻想过阿辰?母妃,阿辰他也只是凡体肉身,那战场上刀剑无眼,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吗?”

说完,她扭头就走,倒让敬妃愣在了原地,没有还口的余地。她……这是又被训了?

出了玉清宫,陈思思的心里也很浮躁,阿辰的信里并未提及太多战场的凶险,但她找人去打听了前线的消息,最后一战,双方僵持了足足半月,阿辰更是以身犯险才击溃了敌军,拓拔无极虽然受了重伤,但阿辰也伤得不轻,据说在营帐之中足足昏迷了两日才清醒!

这敬妃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弟弟,却一句也没问过阿辰,她心里自然愤愤不平,这才实在忍不住又多了嘴!

“王妃,今日可还要回侯府?”琳琅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便想着转移话题。

“回。”

陈思思吐出一口浊气,将心里的不痛快都随着那声长叹吐了出去,她蹙了蹙眉,说:“许久没回去了,你去将我给陈煜和叔母准备的东西拿过来,一并带回去,我慢慢走着,到宫门处等你。”

“好。”琳琅点了点头,她知道陈思思这是憋了一肚子气想要独自去散散心,这皇宫内院,她并不担心王妃的安危。

陈思思走了一路,心里的烦闷总算是消散了不少,她决定回去再找杜神医要些治伤和补身体的宝贝,若是酒坊账上有盈余,再采购些将士们用得上的东西一并送去!这前线不比京城,物资匮乏,难免有缺。

她正这样细细盘算,却迎面碰上了昭华长公主,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的锦袍男子,看那穿着打扮,并不似官家子弟,倒是他的眉眼……看着有些眼熟。

这段时日,长公主来宫里的时间倒颇为频繁,她数次向皇帝奏请让二皇子归朝,但皇帝都没点头,也不知今日,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见过姑姑。”陈思思只是按规矩颔首福了一礼,然后准备离开,她并不打算和这位冷冰冰的美人儿有过多交集。

“阿辰此番又是立了大功,想必很快就要回来了吧。”长公主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陈思思蹙眉,淡淡道:“朝中之事,我并不知晓。”

“你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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