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误信佳人语 心事总难言
李湛水忍着剧痛怀揣着那颗核心站起身，这是她从神兽獬豸处取得的核心，
白如冰雪，足足有巴掌之大，似乎和古籍里的“太阴之精”相吻合。
手掌上的伤已经被愈合了，只有还剧痛的地方提醒着她。
她真的做到了。
此时，还没被淘汰的正一峰核心区众人都被传送出来到了一块。
李湛水抬眼望去，一眼就锁定了姒千秋。没办法，正一峰那片素皓之间，那裙红衣也太显得惹眼了。
姒千秋身上挂彩，伤出来就治好了，唯有凌乱破败的衣物分明点出她刚遭遇了一场恶战。
姒千秋满不在乎按住自己胸口使了个净咒，便绽了一个明艳的笑容向李湛水挥手打招呼，“好巧啊，湛水师妹取得核心，为逍遥峰获胜，当居首功啊！”
巧么？只要没淘汰的人不都在这儿吗？这里都是敌方核心区没被淘汰的人。
李湛水没接话，慢慢把核心收进乾坤袋中，“杨淀师兄呢？”
姒千秋扯出一个玩味地笑，“被淘汰了，所以湛水师妹可以接任逍遥峰二把手了。”
李湛水现在没心思当二把手，眼前有件更要紧的事。
这里不止有她们两个。
望舒面色沾染上了危险的寒潮，像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情绪暗流，薄唇抿成了笔直的一横，怒意从原来淡雅出尘的眸子里溢出涟漪。
李湛水忽然理解了姒千秋总爱逗望舒。冷冰冰的清冷美人，美则美矣，总让人忽略了她也是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发怒的样子在惊觉有几分与她年纪相称的生动。
“作弊！”
望舒的声音不大，甚至都忘记了用腹语发声，但是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淘汰的人聚在一起，这本来是为了清点人数论功行赏的方式。
不巧的是这些正一峰弟子听见这话，直接围着姒千秋两人，堵住了去路，不让她们走。
姒千秋勾出一个浅笑来，挽了个剑花，“正一峰输不起不成？凭空污蔑我师妹的清白。”
望舒眼神坚定，要把李湛水盯穿几个窟窿，“这不可能，谢观已经是半步金丹，哪怕偷袭她也根本不可能打过！”
李湛水轻声道：“醉仙针，你看他手臂。”
谢观还睡着，李湛水没有淘汰他，他一同被传送出来了。
负责照看他的弟子将信将疑掀开他的袖子看了，果然有根细如牛毛的针，急忙给它拔掉。谢观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蹙。
望舒不甘心，她很清楚谢观的实力，谢观可是半步金丹！
“就算是醉仙针，你也没机会近身射进他的体内。一个刚练气弟子，还是新来的……”
李湛水打断了她的话，“你可以直接唤醒他，问他怎么回事。”
望舒气急反笑，眼神更加冰冷，“姑且不论这个。你还没有展黄龙，斩赤龙，哪有足够的灵力开门，这绝对有舞弊！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能打开那扇门！”
展黄龙，指的是打通任督二脉，使真气贯通周身，黄龙升天，修为踏入金丹境的门槛。
斩赤龙，则是断去月事、锁住气血，将周身精气尽数化为修为灵力，不漏不泄，精气内敛，才能掌握灵力。
打开那扇门至少要有充足的灵力，才能注入那些符文脉络来破阵。
李湛水两样都没做到。
望舒说的一点都没错，没有取得开门的前置条件，只要是个人都会质疑李湛水取得核心合理性。
望舒语气中透露着越发笃定，相信公正的天平站在自己这边。“至于打败灵兽取走核心。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还暗藏大能遗留的符篆！”
同境争锋，本该凭自身修为功法分高下对阵，要是动用大能符篆这种手段视为诡道取巧，坏宗门铁律。
望舒的质疑声在空中回荡，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应答。
正一峰买了情报，情报明明白白写了李湛水的详细情况。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新入门弟子，学习引体入气不到一周时间。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上来就要说要学剑，疑似是姒千秋走后门塞进来的，就连门外的石阶都没有登过。
见李湛水不语，望舒猛地转头看向姒千秋，“这你也要包庇她吗？”
姒千秋笑得坦然自若，“我相信我的师妹，她也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会舞弊的。况且打开那扇门，我可以为她做保，绝非舞弊，至于为什么……”
忽然，传出一个冷清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姒千秋的解释。
“月华之力。”
谢观悠悠转醒，神色间还带着些许初醒的倦意，眼角泛起薄红，透露出这场酣睡并不安稳。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仿佛刚刚失手的不是他。
“望舒，李湛水和你灵力同源，皆是月华之力。”
姒千秋听谢观说完，转而一笑，“望舒师妹，听到了吗？那扇门想必认得你的月华之力，自然不需要苦心竭力开门。。”
望舒全然不知竟然世上还有第二人与她拥有同源灵力，一时呆住了。
为行方便在设立塔门阵法时，望舒特意加注了自己的月华灵力用于维持运转。
毕竟，防谁也不需要防她自己。只要注入月华灵力，塔门阵法自然而然认为这是设阵之人望舒，所以李湛水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
姒千秋在得知李湛水是月华之力那一刻，早就存了这个心思，所以当着全峰的面说李湛水是秘密武器不是夸大其词，是有的放矢。
可惜这秘密武器只能用一次，谢观这次被当众讲出来，下次肯定有所防备。
灵力本源经过几次战斗后是瞒不住的，姒千秋也没准备让李湛水瞒。只是一次就暴露，未免有点亏。
望舒沉默良久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不确认，“那斩赤龙呢，怎么解释你击败神兽取得核心。未斩赤龙，灵力本源外散，没有灵力护体，就算是秘药也不能服用。”
李湛水终于开口。她实在是没有听懂望舒所言，“什么是斩赤龙？”
正一峰的人面面相觑，这人连这都不知道，很难不怀疑她是舞弊吧。
只有姒千秋接话，像是在给刚入门的小师妹讲解最基础的功课，没有嘲讽，没有轻视，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耐心。
姒千秋慵懒地说，“就是来葵水啦！女子有月事，届时体内气血外泄，灵力也会随之流失。若在此时修炼，灵力无法凝聚，强行运功反而会损伤经脉。所以踏足修行之道的女子，第一步要做的不是引气入体，而是斩赤龙，即断去月事锁住气血，将周身精气尽数化为修为。斩了赤龙，才算真正入了修行的门槛。”
顿了顿，她摊手，“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我只打算让你开门，所以我还没教你。我也挺好奇的呢！”
李湛水语气微妙，她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声，“可是我还没过来葵水啊！”
“你……多大了？”姒千秋语气里头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虚岁十四。”
沉默再次降临。
十四岁还没来过葵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意味着李湛水的身体从未经历过气血外泄，从未有过灵力流失的困扰，所以自然完全不需要斩赤龙。
姒千秋舔了下嘴唇，随即笑出了声，耀武扬威拿出了自己的剑，向众人展示了上面锋利的刀刃。
她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到没，说我师妹舞弊根本是无稽之谈！你们凭空污蔑她清白给她道歉，不道歉也可以，先问过我的剑。”
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打过姒千秋，她说这话无疑是威胁。
正一峰不是不讲理的，况且讲理谁也比不过姒千秋手中的真理。
当下人群四散开来，给她们俩人让出道来。
姒千秋拽起李湛水就走，谢观横身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谢观脸色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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