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蜿蜒淌入地底深处,将嶙峋小道照得一片森然。沈流商跟在谢济泫身后,他脸色不太好,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谢济泫走在前面,耳根也带着薄红,手里拿着颗照明珠探路,眼神却总往沈流商身上飘,目光黏糊糊的,意犹未尽。
沈流商闭了闭眼,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夫君,小心台阶。”谢济泫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带着点刻意讨好的劲儿。
沈流商咬着后槽牙,硬邦邦丢出两个字:“带路。”
他还想叫谢济泫别再喊“夫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真让那人直呼自己名字……光是想象一下那声调,他便无端打了个寒颤,连脊背都泛起一阵密密的恶寒。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更烦的是,那些只有他能听见的议论声,又在耳边嗡嗡响起。
【进去了进去了天啦噜!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活到18的!】
【沈仙君不要拉着脸嘛,吹吹痛痛飞~屁屁不痛不痛哦~】
【谢小狗你捅够了没有!守护我方沈宝的屁屁!】
【?楼上哪来的卖开塞露的,笑不活了。】
沈流商的脸黑得像锅底。
与此同时,久违的几行字冷冷浮现在他眼前。
【甜度值:100/100;治愈进度:进行中;灵力恢复:100/100……解锁恋爱栏!】
【恋爱栏】
关系状态:逢场作戏
当前相处模式:冷战中
原因:双修尝试未果
技术评估:双方经验均严重不足
【备注:谢济泫方缺乏有效指导,实践协调性差。】
沈流商差点气笑。经验不足?那简直是……灾难。
“好嘞!”谢济泫那边却应得轻快,脚步都带着点飘。
沈流商心里一片冰凉。
他感受着心底那阵阵清晰的雀跃——那是同心契传来的回响,道侣双方心意相通,将心比心。
这阵情绪源于谢济泫,是发自他内心的欢喜。沈流商对此了然,却也庆幸谢济泫尚未成为真正的灵族。
只因这同心契还未得到天地祝证。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种族各异,未经天地认可的契约,终究作不得数。就算此刻无法解开,沈流商也不会被谢济泫彻底绑缚。
双修失败,也是这一结果。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是谢济泫自己……不开窍。沈流商本就是为顺着这心魔行事,以换取快快医治伤势,好快快完成试炼,却没有想到,谢济泫这块木头……
总之他们不能再做道侣了,若当真为道侣,以后双修一事不可避免,而经过这一遭,沈流商已经绝望了。
怎么有人技术能差成这个样子?!都快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了。
想起不久前在灵识空间里的事,沈流商那股闷气又堵了上来。
时间倒回。
宫殿幻境,灵气氤氲。
这处也是幻化而出,陈设简单,一张宽榻,几案香炉。月凝花的幽蓝光华透过窗格,给室内镀上一层冷调的光晕。
谢济泫从后面贴近,胸膛挨着沈流商的背,一只手越过他肩头,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呼吸喷在耳后,又热又痒。
“别动,”谢济泫压低声音,“快找到了。”
他指尖触到墙面一处极细微的灵力节点。
“噗”一声轻响,像戳破了个泡泡。
紧接着,一股被空间压制的、更为躁动的灵力反冲出来,两人身体同时一震,被那股力量撞得紧贴在一起。混乱的灵气裹着谢济泫身上特有的、略带血煞的气息,弥漫开来。
沈流商喘息着,想要挣脱谢济泫的怀抱,却受到了更严厉的禁锢,他的气息不足,断断续续道:“去……床上……”
“不要,”谢济泫的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尖,声音低哑,随即竟一口咬在沈流商颈侧,“那里软塌塌的,不安全,也使不上劲。”
沈流商闷哼一声,被他牢牢箍在怀里。“……松手!”他偏头想躲,却被箍得更紧。
“不是说好了听我的?!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谢济泫低笑,一只手转而捂住他的嘴,指腹擦过他下唇。“偏不。”他盯着沈流商因喘息起伏的胸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渴望,还有……显而易见的生涩。
“偏不听。”
沈流商感到颈侧先是一痛,随即被温热的舌尖舔过。伤口在灵力作用下很快愈合,只留下挥之不去的麻痒。
谢济泫稍微退开一点,静静看着他。鎏金色的眼睛在幽蓝光晕里显得格外亮,嘴角微勾,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谢济泫。”沈流商试图让他清醒点,声音有些哑。
谢济泫不答,只伸手拨开他额前微乱的发丝。
“阿济。”沈流商换了称呼,想召回他的理智。
对方依旧沉默,眼神却更沉。
沈流商暗自吸了口气,眼底勉强浮起一点无奈,尾音放软,带了点引诱的哄:“泫……阿济,亲亲济儿?先放开,好不好?”
他微微抬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金瞳,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新近发现的语气,轻轻开口:“原来你的眼睛这么好看……乖乖听话好不好?我给你……”
“亲”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便被强硬地捂住了嘴唇。
“唔!”
整个幻境宫殿微微一震,沈流商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更混乱的灵力波动从他们触碰的节点反涌回来,像无形的浪潮般,拍打着本就脆弱的结界。
“是这里,对不对?”他听到谢济泫略带低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每一道波动,都像砸在沈流商灵魂深处,震得他灵力翻腾,手脚发凉。
完了,完了,完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沈流商永远不会忘记。
很痛。
好痛。
痛到快要死去了。
这种痛,比修炼进阶失败的反噬更钻心,比在大荒被妖物撕裂血肉更彻骨。每一下冲撞都能激起全身的抗拒,疯狂叫嚣着逃离。
沈流商本是极能忍痛的人。修炼的苦,反噬的伤,他都默然咽下,一声不吭。历经太多,他以为自己的耐性早已磨成铁石,再不会为何所惧。
可此刻,他却悬在崩溃的边缘。心里竞翻涌起一股可悲的怜悯——怜悯自己,怜悯这不堪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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