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那天，林栀早上九点没有等到电话。
她等到九点半，手机安安静静的。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醒了？”消息发出去，没有秒回。她放下手机，去洗漱，换了衣服。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醒了。今天你穿好看点。”
林栀看着那行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家居裤。她回了一行：“多好看？”
“你最好看的那件。”
林栀站在衣柜前面，翻了半天。她最好看的那件，大概就是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去年买的，没穿过几次。她把衬衫拿出来，配了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放下来，别在耳后。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觉得还行。
十点，沈砚秋出现在她家楼下。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浅灰色的长裤，马尾扎得比平时低一些。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不大，鼓鼓的。看见林栀下楼，她笑了一下。
“你穿了。”
“你说穿好看点。”
“好看。”
林栀的耳朵热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往巷子外面走。七夕的早上，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花店门口摆着大捧的玫瑰，有男生在挑花。沈砚秋路过花店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去哪？”林栀问。
“到了你就知道。”
两个人坐了四站公交，在城北的一个站下了车。林栀看了看周围，她没来过这片。沈砚秋带着她穿过一条小巷，拐了两个弯，走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路两边种着老樟树，树荫很密，几乎把整条路都遮住了。往前走了一段，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前面是一座小公园，不大，但很安静。入口处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要秋天才会变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栀问。
“去年暑假发现的。想带你来，一直没找到机会。”
沈砚秋带着她走进公园。里面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她们沿着石子路往里走，经过一片草坪，几棵桂花树，一个很小的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红色的，在水里慢悠悠地游。沈砚秋在池塘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栀坐下来。两个人面朝池塘，夏天的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潮湿的凉意。沈砚秋把那个布袋子放在膝盖上，打开来，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切成细丝的橘子皮，用糖腌着，橙黄色的，浸在透明的糖浆里。阳光透过罐身照进去，颜色暖融融的。
“你做的？”林栀接过来看。
“外婆教的。她说橘皮糖可以泡水喝，也可以直接吃。”沈砚秋顿了一下，“我做了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第一次太甜，第二次糊了。第三次勉强能吃。”
林栀拧开盖子闻了闻。橘子皮的清香混着糖的甜味，干净而浓烈。她伸手指捏了一小条放进嘴里，橘皮的微苦和糖的甜在舌尖化开，嚼了几下，咽下去。
“好吃。”她说。
沈砚秋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从袋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折好的画。林栀接过来展开。画面上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栀子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两个人手牵着手，仰头看着树上的花。栀子花开得满满的，白色的花朵缀在绿叶间，和真的一样。画的角落有一行字：“以后你的院子种栀子花，我的院子种橘子树。换着吃。”
林栀看着那行字。这是她去年秋天说过的话，沈砚秋记到了现在。她把画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我没有准备礼物。”她说。
“不用。你来了就行。”
“你昨天说让我别安排别的。”
“嗯。”
“所以我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沈砚秋看着她，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软，像是被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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