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情绪如同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时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出来,在床上躺着不舒服吗?
时念的心情逐渐崩溃,她拿出手机只剩下1%的电量,她叹了口气,难道她今天真的走不出这个山了吗?
说出来可笑,时念一直规划着各种方式想要离开程屿,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的。
她身心俱疲,靠在树底下蜷缩着身体,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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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下午有个会要开,手机习惯性静音,会议结束的稍晚,等他注意到时间后看到手机上时念打来的五通电话。
时念很少给他打电话,更遑论打这么多,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程屿回拨电话,电话传来关机声,他面容冷冽,转而给程铮打过去。
程峥正在跟周公约会,接过电话有些不耐烦,听到程屿的声音后意识都清醒了几分;“嫂子啊,她应该在屋里吧。”
程屿听到他话中的不确定,让他去房间看看,程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底埋怨他哥小题大做,他敲了敲程屿房间的门,没有声音,他推开门,房间内一片漆黑,他打开灯,看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程峥低骂几声,下楼去寻找,没找到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绝望地说道:“哥,好像有点事。”
……
程屿回去的路上车辆开得飞快,程峥说时念下午时说出去走走,现在还没回来,平时上山的村民不多,山上有什么生物未曾可知,程屿想到时念打来的那五通电话,眼底的冷意更甚。
程峥换了衣服,拿着手电筒一头扎进黑漆漆的山林之中,要是时念真的出了事,程屿肯定会迁怒他,他自己也不能看到一个鲜活的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手机最后的电量耗尽,彻底熄灭,时念双腿发麻,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脚旁仿佛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爬了过去,浓浓的惊恐堵在嗓子眼中,时念发不出声音,缓慢低下头。
下意识往旁边挪动,脚掌酸麻踉跄几步,脚底下踩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生物迅速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
时念痛呼一声,她觉得自己今天经历的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认知,心中绝望之际又有点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落得这么一个草率的结局,她只不过是想爬个山。
好像从小的时候开始,时念的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事与愿违,小时候爸爸意外离世,养家糊口的担子只能落在中年丧夫的王翠香身上。
时念小时候被同村小孩嘲讽是没爸爸的孩子,她回去找奶奶哭诉被排挤的痛苦,奶奶的眼神比她还要绝望,那时小小的她没意识到,奶奶失去儿子的痛苦比一个懵懂的稚童更加深刻。
时念靠在树上,控制不住眼泪溢出,到了这时候,她反而没有再隐忍。
她终于可以畅所欲言,时念大声喊道:“程屿,混蛋。”
空灵的声音在山里回荡。
“程屿,大混蛋。”时念骂着,眼泪沾湿了衣襟,模糊了眼眶,时念随意抹了把脸。
“知道了,别骂了,混蛋来了。”不远处出现一道强光,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出现,程屿还穿着西装,应该说是未来得及换就匆匆赶来。
时念没有背地说人坏话被拆穿的窘迫,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耳边落下一声叹息。
程屿半蹲在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时念真的很狼狈,她头发散开,凌乱地散在肩侧,防晒衣和裤子上大大小小的破洞有十几处,距离脚踝十多公分的小腿上有一个鲜明并排的咬痕。
程屿呼吸一滞,随即拧起眉头:“你被蛇咬了?有没有看清蛇的样子。”
时念摇头,程屿的出现彻底击垮了她维持的冷静表象,时念失声痛哭:“没有,手机没有电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程屿蹲在他面前,背对着她,“上来。”
时念摇摇晃晃趴在他背上,手勾着他的脖颈,程屿把她背起来,她现在迫切需要去医院,让医生辨别是不是毒蛇咬伤的。
程屿肩背线条流畅,宽阔坚实,看着清瘦,实际上常年锻炼,使他的体脂维持在一个较低的状态之下,时念脸贴着他的背。
走下山途中,遇到了程峥,程峥看到他背上的时念显然松了口气,在得知他被蛇咬伤后那颗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他掏出手机给认识的医生朋友打电话询问附近有血清的医院。
得知最近的医院也要二十公里,程峥调出导航,急忙去开车,时念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坐在后座上有些蔫吧。
她之前刷过科普视频,毒蛇种类过多,最好就诊时携带咬伤蛇的照片,可她什么都没看清,更可怕的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晕了。
程屿拍了拍她的手:“时念,醒醒,你刚才骂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时念那点感动烟消云散,他果然是一个恶劣的人,她都这样了,他还不依不饶,更何况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到这里,她也不会被蛇咬。
时念说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可能真的要死了,下辈子你再来找我算账吧。”
程屿眼眸暗沉如水,他紧紧盯着时念,如同平静的死水般没有半点波澜,他掀开时念的裤脚,挽了几圈,俯下身子嘴唇在她的伤口上吮吸。
他抽了几张纸,把吸出来的淤血吐在这里,咧唇一笑,笑得十分病态,将他骨子里变态倾向展现的淋漓致敬:“念念,要死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
时念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一时间被唬住,半天没说出话。
程峥从后视镜看到这个场面也被吓得冷汗淋漓,如果程屿出了事,家里人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把油门踩到底,恨不能直接飞到医院。
他真是费解,程屿这么精致利己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恋爱脑真可怕。
等到达医院,医生仔细检查时念被蛇咬伤的腿,说出自己的判断:“从我的观察来看,不像是毒蛇咬的伤口,可以先观察,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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