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尾。

女人披散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堪堪露出了失去血色的嘴唇,不着痕迹地低语着什么。

背后的灼热感越发明显,虞兰意识到此时后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她也做不到将比自己小的实习生抛在危险的环境中,独自逃跑。

虞兰缓步靠近,将自身能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避免打破此刻微妙的平衡,招致难以挽回的后果。

待二人的距离拉进后,虞兰能观察到的细节更多了——

陈韵握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迟迟不曾熄灭的屏幕上赫然是自己的名字。掌外侧的网格状擦伤已经凝固,在打光之下显得有些狰狞。

“陈韵、陈韵。”怕惊醒某些存在,虞兰压低声音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女孩的神智。

忽地想起来什么,虞兰紧蹙的眉微微松开了一些,果断将大半边伞移向陈韵头顶,一滴水珠慢悠悠从伞面滑落,顺着陈韵乌黑的长发滴进脖颈里。

“喵——呜——”

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猫叫。

她宛如汲取到第一滴露水的干渴苔藓,身上的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睫毛扑棱了几下,空洞的眼睛瞬间有了神采,陈韵费力抬起头,这次虞兰终于听清了对方口中一直嗫嚅的内容——“快走。”

闻言,虞兰小心避开陈韵前臂内侧的伤口,一手将她架在自己肩上,一手紧了紧冰凉的伞柄。

伞就像一个小小的安全所,将她们二人庇护其中。

直觉告诉她,这把伞也许是她们能走出这个充斥着诡异、不详巷子的关键。

虞兰揽住陈韵的腰,入手僵硬、且极为冰凉,像是一块冷玉。

自从被笼罩在伞下,陈韵呼吸声愈发急促,身体开始冒出大量汗液,等站起时浅蓝色的衣服悄然被浸成藏蓝色,虞兰手上一阵黏腻,外行如她也能察觉到陈韵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需要尽快就医。

目光所及之处,二人所站的地面呈现出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黑色焦痕不规则的分布着。

咔嚓、咔嚓。

空中不知何时起飘洒着大量的灰屑,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宛如烧过的纸钱,鞋底甫一接触就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声,令人不安。

两簇火苗正在前方角落里无声飘摇着,张牙舞爪地威胁着什么。虞兰心中的不安正在急速扩张着,也许是火苗消耗着空气,她不由得加快了攥取空气的速度。唯有仅仅握住手中的伞才能给予她一丝丝微弱的安全感。

一名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缓步走来,看不清对方是如何行走的,虞兰只觉得眨眼间对方靠近了很多,衣裳上的红色暗纹似乎也在呼吸着。

虞兰下意识想要吞咽,可空气中的干燥令她喉咙异常干涩。面对危险时,人的肾上腺激素会急速飙升,她心中的惧意不断消散,她才不要做待宰羔羊,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

虔恒楠生前最烦火,但死后最烦的却是水。

今天下了点小雨,可却是个实打实的好日子——宜嫁娶、出行、入宅、安葬、入殓。①

巷道中弥满的水汽真是烦人,虔恒楠当即不耐地加大火力,想要彻底驱逐黏腻的潮湿感。

新娘子就在前方,他可不想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虔恒楠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可空气中的水汽阴魂不散,像是干燥整洁家里面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了一条湿漉漉的鱼——

突兀。

不对。他脸上控制不住地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往外迸着火星子。

虔恒楠好像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

熟悉的阴气。

只是太淡了,淡到能被新娘的味道遮掩住。

能在岸上自由行动不用避开官方,且阴气淡到和常人无异的水鬼。思索间,虔恒楠放缓脚步,谨慎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差距。

眼瞧着双方距离进一步缩进,虞兰拢了拢陈韵,压低伞面,使得二人最大程度躲在伞底。

“男人”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虞兰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

看清对方手上的伞后,虔恒楠轻啧一声,虽说他有主场优势,但没有一个妖鬼会选择正面直接得罪拥有官家用物的存在。

弱小者即使一朝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他解决问题的思维和以前并无二致。不,或许会稍微硬气了那么一点点,违禁被当场抓包这事放在以前,他早就溜之大吉了,要是溜不掉就乖乖认怂。

留得小命在,不怕没柴烧。

可这是好不容易抢到的机会,他实在不想错失。虔恒楠脑子飞速运转时,眼球也跟着做圆周运动,发出干涩的咔咔声。

反正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监守自盗的事,思及此,虔恒楠还是想赌一把。

“别太紧绷,我觉得——”虔恒楠熟练地放低姿态,“很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