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道路骤然变化,前方的通道如纸筒般被轻易握紧、撕裂,露出未知厅室的一角,而后方,一面厚重的墙擦着玩家的鞋底封死退路。

刚才的异动过后,地宫暂时处于停滞状态。陆泽收回感知,扭曲一处空间把她放下。“你做了什么?”

玩家加强了未知物质泡泡的厚度,咳出一口血,抱着剑半躺在能力里。本体的视窗模糊混沌,一摸原来眼睛也在流血,她揉半天揉不清楚,只好暂时不管它们,先拿能力当眼睛。

乱七八糟的庞大纹路,配色和长相可疑的人……

存档。

“我说你怎么一直申请来十字星教书,是想拿到入校许可好来找法阵?”她换上魅力加成2.1的传奇外观,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质问:“你偷偷进这里是想做什么?”

声音嘶哑,听上去深受重伤命不久矣。

该死的体质6,还没有回血药,她一直在掉血。

“你是来抓我的?”陆泽皱着眉加强了异能输出,只是将她束缚在原处,没有进行多余的攻击。他觉得自己没动手她都马上要出事了,但看上去精神状态似乎还挺好?至少语言组织能力还算正常。

这个学生风格独特,平常不会让怪物碰到她一片衣角,但地上捡到的野草会随便塞进嘴里,拉都拉不住,问她她就说不会出事,她在他面前受伤都是这种愚蠢原因,好在每次看上去对身体的影响都不大。

这次不幸吃到毒性强的了?

能力的施放倒是“顺利”,虽然比在陆地上消耗得更多,但和在这个地宫的其它地方使用感觉相同,只是他总觉得她周围另有种能量波动。

应该是她的能力,陆泽对她异能的认识总是不太清晰,不如说应该没人弄明白过。他看过席家对她定期测试的报告,除了得出泛用型、成长性等特别强的结论外没什么内容。

仪器检查不出来,所幸他能感知到一些。

玩家感受到自己被陆泽的能力包围了,但这对她的能力阻碍不大,未知物质轻盈地在被压缩过的空间飘动。

“对,看你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什么问题,就跟着你找过来了。”

陆泽朝她伸出手,玩家立刻后仰,拿未知物质控制住他,“你想干什么?”

“保住你的命?”他摊开手,一个不透明的细口瓶,“前提是,你的伤不是怪物造成的。”

玩家存档,拿起药给自己灌下去。很有效,她没有呕血的欲.望了,面板上的血条也在往上恢复。

就是未知物质视窗怎么也黑了。

玩家睁开眼,面前是一张美丽的脸,周围的环境也有点熟悉,这不是席风家吗?设备都是之前被她塞进过物品栏里的那批!

她喝了两口酒,被放倒在学校里,然后被席风带过来了?

玩家按住脑袋,对这个猜测有些排斥。她总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打开控制屏历史记录一看:

法阵地宫中,在陆泽的药物作用下,玩家的生命值恢复,但陷入昏迷状态,并且丧失部分记忆,还触发了一个名叫【祸从口入】的成就。

[未知]将玩家交到席风手上,席风将[玩家]带回其居住地检查身体状况,并做了一系列测试。

“太可恶!竟然这么坑害老实人!”玩家狠狠地锤了一拳被子。由于游戏设置,药物是真的会起作用的,读档或以任何手段消除药物效果前,她暂时没办法想起那部分记忆的具体情况。

席风递来一杯水。

“不好意思没在说你。”玩家接过水,刚想喝下去,还没碰到嘴唇便突然停下,将杯子若无其事地收进物品栏,给自己换了一身魅力加成2.1的裙子。

同一组的裤装不见了,大概是检查前被弄下来了,不过无所谓,她不打算在这待多久,等会儿就回档。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新存一个档吧。

她道:“我好像被人下了毒,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

“不记得了?”席风没揪着这点质疑,他道:“被下过一次毒警惕心倒是增强了点,以后别随便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你身体情况并不乐观。”

玩家现在的生命值条只有60的长度,顶上还挂着“病弱”debuff,注解是玩家的行为更容易导致血条降低。

她又存档,换成敏捷套装,保持坐在床上的姿势,拉起袖子拿出剑,朝着自己的手臂行动,还没下手就被人控制住,手腕和剑都被有着荧蓝边框与纯黑内部的“面”锁在半空。

但她手臂上还是出现了一刀深可见骨的痕迹,血喷溅到洁白的床单上,好似凶案现场。

剑只是拿来耍帅的,这种情况其实直接用未知物质下手就行。

玩家读回刚才的档。

她现在血条下降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但能力的强度没什么变化,勉强能用。

迟早废弃的档,她没那么多试探来试探去的耐心,直白道:“我刚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某个地宫被下的毒,那地宫好像放着你家的法阵?有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在那,是席岸校长对吧?”

席风似乎变迟钝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没错,她让我过去领你。”

他仍旧站在床边,只是看上去有些怪怪的,嘴唇线条拉平,眼中美丽的碎光消失。他的表情变化并不丰富,这种低落的神态玩家第一次他脸上看到。

遇到帮助自己很多的角色时,玩家的心会变软。

“你看起来很难过,抱歉。”她对着读档以后不会留有这段记忆的席风道。

“不过我还是会继续去找你家法阵的。我把家里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关于法阵的描述,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它,只能去找别的法阵看看能不能得到点灵感,没有破坏它们的想法。”

玩家试着去碰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往里缩了缩,像是要握成拳,她眼疾手快地伸进缝隙,与他十指交握。他嘴唇抿紧,有些不情愿地挣扎着,但反抗的阵势非常无力,甚至像在主动与她缠得更紧,身体也一点没后退。

这还是除了跳交际舞外玩家和席风的第一次牵手。明明好感度80的奖励都拿了,但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不过现在估计已经跌下80了吧。

她抬头看他,这张清隽出尘的脸没有一丝瑕疵,眼尾不寻常地染上些粉。他皮肤白皙,因而这一抹粉也浅淡,像是桃树上刚长出的鲜嫩果实,引诱着人将唇贴近,探出牙齿刺破柔嫩的表皮,将香甜柔软的果肉吞入腹中。

唇内侧的软肉被她不自觉地轻咬,内心啃咬的欲.望愈发强烈,她的瞳孔如蓄势待发的野兽般放大,在纯黑的背景下并不明显,或许只有细心观察的人以及感知过分敏锐的人会突然间心生寒意。

玩家靠近他的眼睛,在澄净的浅蓝湖泊中漫行,游到中央忽然发现一点红。

“眼睛。”她突然道。

她抽出手时,手指还在被另一个人勾缠,像是下意识的挽留,阻力很快就消失了。

她定定地看着席风的左眼,甚至存了个档,用指尖缓慢地接近它。

玩家在席风的默许下触碰到了那颗眼珠。

“……是机械眼。为什么?”

“……以前探索异能的时候,转移走了眼睛,之后就找不到了。”

机械眼的中心深处有着不明显的红点,只有离得很近才能看到。它正记录着当前的场景。

“我总觉得它还在,只是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即使换上机械眼,我也有时会看到一片漆黑的景象。”

【支线-消失的眼睛】

【描述:有个人在小时候失去了一只眼睛,但他认为它还存在于世,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的任务提示只在视界边上占了一小块地方,颜色也浅,不像以前那样直接一个蓝框弹到最中间。

玩家与他额头相贴,承诺道:“我会找到它的。”

她在贴贴中沉浸了几分钟,突然反应过来这条废档她原本打算做什么,与他拉开距离,“除了我以外,没找到别人?”

“母亲说陆泽也在。”他表情冷淡下来,端起杯子喝了点水,“但他很擅长藏匿行踪,除了在猎人协会放了瓶药,没有留下别的踪迹。”

“那瓶药和从你体内检测出的相同,可以修复伤处,但会导致晕厥,对记忆有一定损害。”他漫不经心道:“你身体突然变差,也许有这种药的原因。”

“应该不是,我喝完酒就变这样了,不过身体的变化其实对我没什么影响。”玩家快速略过这个话题,询问:“校长一开始就知道他要来找法阵,是吗?”

席风点头。

“你们默许他进来找?”

席风迟疑地点头。

“不是说法阵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被有心人破坏?让我最好别去找,但把他迎接进来?我难道比他更不值得信任吗?”

“……”

*

从某个时刻开始,席风发现吐露自己的真实情感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存在于思绪中的文字被揉成纸团,在接触到外界前先被疑心打湿,最终说出口时文字已经溶化得模糊不清。

起初他觉得这是自己对向外暴露脆弱之处的本能抗拒,也许和别人相比更严重,但只是他的本性而已。但事实证明这其中大部分只是能力的负面作用。可惜他发现时,过度的怀疑与不经思考的掩藏已经深深扎根于他的内心,难以简单拔出。

他可以像之前一样避重就轻,选择性说点东西糊弄过去,就像他从未和她说过自己能在她重伤时找到她,其实并不是因为管理局的通知,而是靠着最初被送出去前就多了些东西的手环。

真诚,诚心,真心?

就像他以前不由自主,或是下意识回避重点一样,此刻他也不由自主地道:

“最开始你突然出现,过往一片空白。那个时候我并不确定你是怎样的人,对我们抱有何种态度,所以不敢告诉你任何事,抱歉。”

“我并不是个称职的引导人,实际上现在我也不知道家族为什么让我来承担这份责任,过度的隐瞒和多疑给你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障碍,你一直以来的宽容与正直让我十分歉疚,很抱歉怀疑了你这么久。”

席风终于挣脱出不受控的状态,从未如此庞大过的恐惧与厌恶在他心中蔓延,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他难以分辨这次为何格外难熬,但他至少表面上摆出了此时应该有的表情。

黑发黑瞳的少女盯着他,缓慢地眨眼。

她道:“以后呢?”

“以后会信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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