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抿了一口,微微皱眉,“太甜了。”

温绾一脸天真,“甜一点才好吃呀。”

“阿砚。”

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

温绾抿着冰淇淋,仰头看了眼哥哥。

“思晚。”池砚颔首,“早听说你前几天就回来了,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孟叔。我这段时间忙,抽不出身去探望他,孟叔最近怎么样?”

孟思晚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笑的勉强,“还是老样子,这位是...”

“我妹妹。”池砚揽着那把细腰,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待妹妹的样子,“绾绾,叫人。”

“姐姐。”温绾甜甜的喊。

“绾...绾绾...”孟思晚咬着这两个字眼,秀眉微蹙,艰难的发问:“你...你也叫绾绾?”

“对啊。”她的脸色怪怪的,温绾笑的收敛了些,“有什么...问题吗?”

“那...那你的生日?”

“今天啊。”

“今...今天吗...”孟思晚自嘲地一笑,拎着纸袋的手沁出了冷汗,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温绾仰头,手指拽了拽池砚的衣服下摆。

池砚反握住她的手,“思晚,你怎么了?”

“没事,那个...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池砚还想叫住她,可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她的回应。

“哥哥,这位姐姐还挺漂亮的嘛。”温绾晃悠着他的手,“她是谁啊。”

“大学同学。”池砚一手提着购物袋,最后朝孟思晚的背影看了一眼,“好了,还逛吗?逛完我们就去看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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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显的墓坐在星川郊外的一处墓园里,墓碑正上方的照片,中年的他笑的善良慈祥,依旧是两人记忆中的模样。

“爸爸。”温绾把怀里抱着的一捧小雏菊放下,“我带哥哥来看你了。”

“绾绾。”池砚看了周围一圈落满尘土的墓碑,又看了眼温显被擦的干干净净的墓碑,“你,经常过来?”

“对啊,我没事的时候就来陪爸爸说说话。”温绾起身,歪着头看了眼池砚,“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呀,那我去车上等你好不好,”

池砚沉默着点了点头。

不年不节,墓园里冷冷清清,来祭拜的人屈指可数。温绾一走,整个墓园更清净了。

池砚单膝跪地,半蹲在了地上。

纵使提前做足了准备,可亲眼看到亡父生前的画像时,一股酸涩感还是忍不住冲上眼眶。

“爸。”他开口小声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对不起,这些年只能让绾绾一个人来祭拜您。绾绾她...她这么多年过的,好像一点都不好,但是没关系,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她。今天是她的22岁生日,过了今天,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夏日炎热,知了声响个不停。

“您那边,应该也不孤单吧,有您这辈子认为最重要的人陪着您。绾绾以后,也不会孤单了,爸,我想娶绾绾为妻,我想做这个世界上对绾绾最重要的人。”

“只是爸,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好想你,好想妈妈。”

柳树的低垂的枝丫拂过男人弯曲的背,冷落的侧脸上,一滴晶莹地泪珠顺着高挺的鼻梁而下,划过他唇下那颗泪痣,砸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一只蝴蝶绕着墓碑翩翩起舞,最终落在了墓碑上收拢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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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成了民政局今天第一对盖章领证的夫妻。

签字、拍照、盖章。

一套流程下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本结婚证时,温绾的掌心已经开始隐隐发烫。

终于,从法律上来讲,她和哥哥已经是全世界最亲近的人了。

以前同学们在宿舍里总是说,以后领证的时候要选一个多么重要的日子、化多么漂亮的妆,把那天装点成不同非凡的一天。

可回去的路上,温绾盯着那两本结婚证左看右看,我觉得觉得没有多么大不了。

结婚这天,对她而言,似乎是很平常的一天。

等红灯的间隙,池砚伸了手过来,“绾绾,身份证户口本给我。”

温绾身体的反应大过于发问:“干嘛?”

池砚收好,轻描淡写一句:“怕你弄丢。”

温绾不疑有二,把两本小红本揣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车子停在了御科的楼下,今天是温绾入职实习的第一天。

她被安排进了法务部,经理梁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离婚后独自抚育一个在读小学的儿子。

温绾背着包,乖乖跟在她后面,听着她介绍部门的一事一物。

“你就暂时跟着我吧,这就是你的工位。”梁慈把手里的保温杯放下,“你还在读书?”

“嗯,开学读大三。”

“哪个学校?”

老板进来就把人丢到了设计部,总监那边也只说是池总亲自带来的人,没明说她和池总的关系。

不过池总向来惜才,有才华的人怎样作妖都无所谓,眼前这个能破例进来实习,想必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

“星大。”

梁慈欣赏地点了点头,“行,你先坐吧,晚点等我通知。”

温绾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摆好,刚开了电脑显示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从身边略过。

她弯腰去开主机,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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