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昔靠着墙,就这么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孙志也笑了,道:“陆先生莫要开玩笑了。”
“好,我们不开玩笑,说点正经的。”陆叩另一只手轻轻一拉,扯着楚昔站到了自己这边,“门外的那帮家伙,已经被我抓住了,现在没人来救你,这又没有监控,我开枪,说出去是搏斗中误杀,没人会怀疑。”
“怎么没人会怀疑。”孙志道,“好端端的,我们孙家死了两个人,能没人怀疑吗?”
陆叩看向楚昔,“张嘴。”
楚昔:“啊……”
陆叩看了一眼自己沾上血污的手套,道:“自己抠。”
楚昔:“哦。”
他手也没好到哪去,到处都是血,还有鞋印。
孙志蹙眉,看着他在自己嘴里抠抠抠,然后抠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壳子,上面亮着一个微不可查的红点。
楚昔一抬手,擦掉自己唇边的口水。
陆叩拿着那个湿漉漉的窃听器,看向孙志,道:“还没关。”
孙志的脸突然就挂不住了。
陆叩道:“现在我已经有了你绑架威胁抢劫杀人的证据,这是物证,这是人证。”
楚昔补充道:“还有自愿捐献书。”
他特意咬重了“自愿”两个字。
“哦对。”陆叩头一歪,看着他,“去拿回来。”
孙志的脑袋上顶着枪,不敢动弹,任由楚昔在他口袋里翻出了那张纸,递到陆叩面前。
陆叩接过,塞进里衣的口袋,道:“谁会在乎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具体是怎么死的呢。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开枪吗?”
他轻轻的,用枪口点了两下孙志的脑袋,食指扣上扳机。
“等一下!”孙志道,“只死我,没有用。”
陆叩道:“你想说什么?”
孙志道:“既然陆先生与我实话实说,那我也不瞒陆先生了,这小子杀了人,被我的人全程拍下来了,照片不止我有,我一旦死了,那些照片流出去,这小子也活不了,得偿命。”
楚昔道:“我没杀。”
孙志没搭理他,继续说道:“陆先生,现在保他,不划算。他生得是好看,但为了一张脸赔进去自己的名声,不值吧。”
陆叩道:“他说他没杀。”
孙志道:“他说你就信。”
陆叩:“信。”
孙志:“……”
“好了陆叩。”孙志叹气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知道,现在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外面那帮人怎么想。你能杀了我,你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陆叩将枪收起来。
楚昔看向他。
陆叩推了楚昔一把,道:“你先出去,外面有人接你。”
孙志向前一步要去抢人,陆叩再次举起枪。
楚昔没有出去,他往外走了几步,停在门口和陆叩中间的位置,往回看。
孙志道:“陆先生这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他了?这符合您大义凛然的形象吗?”
陆叩道:“孙志,我没打算现在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志道:“洗耳恭听。”
陆叩道:“因为你有照片,我有视频啊,我想把你送上审查局让正义处决呀~”
楚昔看不清孙志的面色,但能听出来,孙志的语调都变了。
孙志道:“胡说八道!”
陆叩道:“你把照片放出来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了吗?那条街正好是陆氏的地盘,你提前贿赂了保安帮你删监控,我也提前敲打了他,他左右都不好得罪的,所以,把视频传给我以后就立刻帮你删了,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理由逮捕的外面那帮人?”
陆叩左边眉毛一挑:“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想试试枪吗?”
孙志半晌都没有吭声。
陆叩再次收起枪,“说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
他转过身朝着楚昔这边走过来,脱了自己的外套扔给他,“外面冷。”
他说完,侧过身,又补了一句:“您别太焦虑,像那种到处给孙家拉仇恨的儿子,死了算了呗,他干的恶事也不少,就算真移植了腺体,也得判个死刑,何必折腾呢,您节哀。”
楚昔听完这话,眉头皱起,问道:“不杀孙志啊?”
“杀,也不妨碍我安慰他一下,含笑九泉嘛。”陆叩道。
楚昔眉头舒展开。
陆叩问道:“你什么味儿的啊?好香啊。”
楚昔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用的廉价抑制剂根本抑制不住信息素,再加上挨了顿打,腺体发炎,更控制不住了。
陆叩道:“别生气,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楚昔问道:“什么?”
陆叩道:“让你去做诱饵收集情报啊,我知道以后立刻就来救你了,你放心,这种事我们陆氏是绝对不允许的,涉事团队我已经开除了。”
楚昔问道:“你们是正经公司吗?”
陆叩立刻道:“当然!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陆叩搭上他的肩,像两个朋友闲聊天,“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楚昔:“我想先去医院。”
陆叩:“哦对你受伤了,行,那去医院,我陪你。”
他看了一眼楚昔无法合拢的手,问道:“疼不疼啊?”
楚昔没好气地道:“疼。”
陆叩道:“我关心你,发什么火嘛。”
楚昔火更大了,这是关心吗?更像没话找话。
楚昔问道:“你跟所有受害人都这么好吗?”
陆叩啧一声,道:“哪有,我不说了嘛。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为了你辗转反侧,日夜难安,吃不下睡不着。”
陆叩摁下电梯开关,转过脸来看他,“咱们认识啊,你不记得了?”
楚昔打量着他,“没什么印象了。”
陆叩道:“你失忆了?”
楚昔道:“没有。”
陆叩道:“你绝对失忆了。”
楚昔:“……”
这人好烦啊。
楚昔都想踹他了。
看在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儿上,忍了。
多少次了,楚昔自己也数不清多少次了。
这是第几次死里逃生,是第几次坐着电梯缓缓上升,是第几次在阳光下短暂的苟延残喘,又是第几次在广阔的天地间幻想。
幻想明天能吃顿好的。
从电梯出来,外面是一座废弃的厂子,周围能拆的都拆了,就这一块没拆,谁能想到这下面别有洞天。
“陆先生。”一个男人走过来,拦了两人一道。
楚昔也在电视里看过这个人,这一成不变的红色鼻钉,是陆叩的助理。
陆叩冲他点点头,要往前走,助理伸出胳膊再次阻拦。
助理低下头,道:“陆先生,陆老爷子的意思是楚昔得罪了孙王两家,您和孙家断了也就算了,陆家和王家还有生意往来,别闹得太难看,不如让我送楚先生去医院。”
“你哪头的?”陆叩将楚昔搂得更紧了,“他们陆王两家有生意往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陆家王家都没往来。我不仅要送楚先生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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