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共五个,其中的一男一女正是昨日明哲保身的两名散修,另外三人却是凡人,叶南风认出这三人,锦官城一夜厮杀的胜利者。

而如今,他们五人抱团取暖,临时组队,利益联盟。

见那五人掠过大门,站在其中一只狮偶面前,其中一人欲上前询问,却迅速被另一个人拦住,耳语几句,不再动作。

暗处的叶南风,眼眸中的喜色垂落半分,露出失望之色,看来这五人竟是知道不能同木偶对话的规则的。那五人讨论一番,径直走进了苏家祠堂。

你出去打啊!抢人傀令啊!叶南风抬头一挑眉毛,示意王琅,王琅不予理会。

第二组来了,是天衍宗的弟子,只剩六七人,他们径直走向了其中一个木狮,其中一个道袍男子从腰间掏出一块人傀令,扔进狮子口中,那狮子的眼睛轱辘般颠倒旋转,木制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口出人言:“我的主人是苏公子。”

天衍宗的弟子没有停留,在听到消息后,直接走了,许是寻找其他令牌。所以不是不能和城内木偶说话,而是只有你喂了人傀令,它才会告知信息。

待他们走后,叶南风三人凑上前去,围在木狮周围端详揣摩,“所以一定要喂人傀令,才能在避免被吞噬的情况下得到信息?”

“那不一定。”叶南风想了一下,捡起路边的木偶断肢给狮子,狮子怒目圆瞪,张牙舞爪,不吃!

她心中一个机灵,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块铜镜,狮子和铜镜都是紫色丝线,一脉同源,她将裹着布的铜镜塞在狮子嘴里,那狮子的鼻子嗅了嗅,果然咕噜一口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说道,“我的主人的嫣儿。”

三人同时一震,有戏!但是答案不一样,哪个真哪个假?!

王琅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将腰间十几个储物袋尽数扔在叶南风面前,淡淡说道,“继续试。”

“所以你一进来已经杀了十几个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嘛。”岳林一旁应和,“不过莳道友,你反应还挺快的!”

“没你们杀的快!”叶南风实话实说。

储物袋里大大小小十几个铜镜,都用布条遮住,叶南风又喂了三块进去。

“嗝~我的主人是杀猪的张三……”,“我的主人是青楼的小桃”,“媒婆张婶”

“我懂了,喂令牌应该是真话,其他都是假话,那这个狮子给的正确信息便是他的主人是苏公子,这个苏府的苏。”岳林指着大门上的苏,得意得看向两人,而叶南风只回了一个白眼。

“换一个。”王琅指着另一头的狮子说道,叶南风嘴里嘟喃着,但行动上没有半点迟疑,“主人的身体和狮子在一起哦。”假消息,继续。

“和兔子在一起”,“和狮子在一起”,“和兔子在一起”……喂到第四块,王琅示意停止,重复了。

“这个消息是指苏公子的身体在除狮子和兔子以外的动物那里。”岳林一拍脑门。

“镜子还剩七块,如果不用人傀令,肯定不够喂。”叶南风一边数一边说。

“无妨。”王琅腰间的寒刃一闪,纵身飞起,足尖踏碎苏氏祠堂的瓦片,翩然飞落堂内,一阵金石打斗之声迅速传来。

不多久,木制断肢残腿四处飞落,只一个人影捂着手臂从祠堂的大门跌跌撞撞得跑了出来,直冲叶南风。

“莳茴,玉骨剑!”空中一声厉喝,叶南风的只觉得眼前是一团红银丝线朝着她袭来,本能反应的她将玉骨剑一剑向前刺去。

那人应声倒地,而身上的丝线却像沾了火般连着人体在瞬间燃烧,顷刻成灰。

王琅落地,“不一样。”,麻叶南风看着手里的剑和地上的黑灰,她知道王琅在说什么,之前傀死,只会化成残肢断臂的木偶,而她的剑杀死的,是连带着所有丝线一并消亡。

“你故意的?”叶南风看向王琅,这个人的心机太可怕了,步步为营,诱她取剑,又拿她试剑,期间种种,思细惧极。

“巧合。”王琅只有淡淡的一句,将刚夺取的储物袋扔给了她,叶南风清点了一下,里面有五块铜镜,和他们手中的合计一共十二块。

断碑巷口,半块石碑赫然矗立,此断碑被横切一刀,只剩半截,而碑之下是一个丈许的木制鳌龟木偶,微张着嘴,紫色的丝线从那口中溢出。

如狮偶所言的真信息,这位苏公子的身体便是和这眼前的第三种动物在一处。

叶南风熟练得将装着铜镜的储物袋一个接着一个扔进去,“主人的头在茶馆。”,“主人的头在妓院。”,“主人的头在祠堂……”

一连十块,直到第十一块,它打了一个饱嗝,才说到,“主人的头在茶馆。”……

“所以它哪里没说。”岳林已经被绕晕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戏院!”,叶南风反应很快,“那我们先找那个苏公子的身体吗?”

“不必!”王琅抬手一剑,凌冽剑气裹着万钧之力,直劈而下,那木龟瞬间裂成两半,一具无头的尸体赫然在里面,玉琅环佩,紫绸覆身,一副清贵公子打扮,只是尸体已然腐烂。

“我跟师弟就是在断碑巷醒来的,里面我们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岳林在一旁补充道。

叶南风摇摇头,她在意才不是这个,她在意得是劈个木头这么用力作甚,里面的尸体坏了怎么办?!

“收!”岳林将那尸体收入储物袋,天色将暗,“这东西腌臜,不脏你手了。”

干了一天粗活,到这客气上了……叶南风心里腹诽,屠夫配厨子,面子里子全是你们的,她就是个打杂跑腿的……气煞她也!

天色将暗,三人回到集合的茶馆,不久后,赵墨苏清柳如三人踏门而入,只是个个面色沉凝,眼底藏着算计,对视时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各怀鬼胎。

叶南风看在眼里,并不说话,只有岳林憋不住问道,“三位道友遇到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莫要伤了和气。”

“赵墨要害我!”柳如率先开口,“那戏院无人,只有两个诡异的木偶兔子,我们记得规则,没有和兔偶搭话。”她抬起手指向赵墨,“是他,赵墨,说他受伤,诱我去戏台之上,幕布之下是一面三丈高的铜镜,苏青不在那里,而我,差点死在那里!”

赵墨不吭声,也不解释,似是默认。

“若不是我机警,用石子先行探路,我百草谷向来精于金石之物,听得出铜声。”

柳如率先拔出了剑,“赵墨,你好歹毒,别以为我不知道,秦少峰就是这么被你害死的,那日我都听见了……”

“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岳林惊诧得看着赵墨,他一直和王琅在一起,和赵墨他们汇合时秦少峰已经死了,而一旁的王琅依旧双手抱胸,似乎死了多少人都与他毫无干系。

“事已如此,我们不要内讧。”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说话的人正是苏青。

剑拔弩张,气氛僵持着,天空一阵巨响,木偶之脸浮现天际,“哈哈,只剩一日,人数一十七数,人傀令只有四块了哦。”

“别吵了!”岳林的声音在怒吼中渐渐平息,“我们还有六个人,胜券在握,等出去了,赵师兄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赵墨垂着头,眉头紧蹙,嘴巴拧成一根直线,似有苦衷,但最终半个字也未吐露。

夜,静静过去……晨曦浓雾中迎来了最后一日。

岳林将他们三人在祠堂所得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墨他们。而叶南风看得见丝线已经人傀令在她手上,王琅到是和她默契得谁也没说。

按照昨日龟偶的指示和赵墨他们吐露的消息,戏院内一个人头,还有两个兔偶,消息全部凑齐,便可知道如何离开此境了。

戏台之前,一十七人齐聚,气息沉沉,幕布之后,巨大铜镜森然,而那两个兔偶,双耳直立,似在看戏。

左侧是天衍宗四人,气息紊乱,灵力虚浮,白色道袍撕裂成布条在风中漂荡,少了往日仙姿,想来必是经过多次殊死搏战。

右侧是三个魔修,四个散修,形象也同样狼狈,如此看来无论是人数,战力,以及身体损耗,叶南风这组皆有巨大优势。

天衍宗领头的先朝着他们开了口,“道友,我乃天衍宗吴微,若道友相助,一同灭了那魔修,我宗愿将破阵信息共享,并自愿献上我们这组的令牌。”

“主人为苏公子,身体在断碑巷,头在此?!”岳林说道。

“你们怎的知道?!我们晚了一步,待我们抢得第三块人傀令得到消息,那尸体却被人带走!是你们!不可能!你们没有那么多的令牌!”

“哪那么多废话,要打便打!”魔修吼道,而剩下的散修显然也只能孤注一掷。

“可以!”一直沉默不言的王琅突然开口,他拔剑走向那魔修和散修,意思很明显,交出剩下的两块人傀令,他同意了天衍宗的提议。

叶南风不会相信什么正义同盟的说法,她更愿意相信王琅的选择是现今局势下的最优解,得到两个人傀令,迅速得到破境信息,而天衍宗四人加上他们六人,刚好一组十人,带着尸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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