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花醉州笑了笑,是啊,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她在担心什么。
“走吧!陪你去审问曲择。”花醉州拍了一把他的背,直把人拍的往前酿跄,这才意识到劲儿使大了。
花醉州挠挠头:“抱歉啊……”
肖寻岳摇摇头,这算什么,她打的还没父亲疼呢:“无妨,不疼,走吧,我带你去二堂等……”
他还没说完,一个小衙差就从大门跑过来,气都喘不匀,喊道:“县令!杜县尉回来了!”
肖寻岳看着杜弋的身影一点点在门口被补全,笑道:“还真是巧。”
“县令。”杜弋远远的看见两人,就拱手行了礼。
“可有发现什么?”
“县令,正如这位娘子所说,曲家后山的确有一个无字土坟,在里面,找到了这个。”
杜弋伸出手,打开那个被白手帕包着的东西,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玉佩,最重要的是,在它的背面,有一道磕痕。
“走,去二堂。”
这二堂虽说是审讯犯人的,其实和后堂厢房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少了张榻,多了几件刑具。
曲择被杜弋绑着,跪在正中,面对着那张槐木桌子,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肖寻岳看都没看他一眼,跨步迈过门槛,经过他时衣袍带起一阵风,冷嗖嗖的,像阴风。
“哟,这不是曲班头吗?怎的跪在此处啊?”
花醉州一把把他嘴里的布薅了出来,然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曲择对面。
那布塞的深,还有一股泔水味,猛的被拽出,胃里只剩恶心,曲择撑着地面,低头干呕几声,没有回答花醉州的问题。
“曲择,你母亲的病如何了?”肖寻岳端坐上方,屏风立在门侧,挡住了一半大好的阳光,也挡住了他左半侧脸。
曲择重新跪好,屁股落在脚上,笑道:“谢县令关心,已经快好了。”
“这么说来,那位江湖游医,医术确实了得啊,我这边也有一位伤者,不知曲快班能否引荐?”肖寻岳取了一张纸,不知道在写什么。
曲择现在有些懵,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把他带来审问了,为什么都问的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难道,他还没有暴露?
想到这里,曲择心里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慌张:“哎呦县令,折煞小人了!这江湖游医,多少都有些怪异,他当时给小人留了个方子就走了,小人现在实在找不到人。”
“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不过,你既找不到人,那就给些铜钱当作补偿吧。”肖寻岳放下笔,盯着跪在下面的人。
这,怎么跟他要钱,县令比他还穷了吗?
花醉州看他满脸的困惑,往前倾了倾身,满脸同情:“是啊,毕竟,这伤者可是在你曲家被人打伤的呢。”
她说的是周平。
“这我是真没钱了啊!县令!”曲择磕了个头,他的钱全都拿去抓药了,他现在吃饭都困难,何谈补偿。
“不对,等等,”曲择磕头的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在曲家?”
花醉州托着下巴:“嗯。”
她回答的肯定,肖寻岳也没有说话,莫非,昨晚那个刺客是县令的人?这是知道了多少?曲择一面想着对策一面安慰自己,别慌别慌,说不定只是试探他呢。
“不是,县令,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昨晚我早早就睡了,没有什么人来我家,况且,县令您也知道我这功夫,能打伤谁啊……”
“既然是误会,那后山那个土包,是你给谁挖的坟?”肖寻岳没有管他的狡辩,打断他问道。
后山?!他怎么会知道!
曲择咽了咽口水,那明明是个无字碑……
“什么后山,小的不知道县令在说什么啊?”曲择额上沁出汗粒,慌张的不停眨眼,整个人缩的像个鹌鹑,下意识反驳。
肖寻岳也没说话,只挥了挥手,一旁站着的衙差上前张开手,将那枚玉佩放在他眼前。
“这是杜县尉在坟里找到的。”
“呵,”花醉州站起身,补充道,“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已经做的够隐蔽了,肖县令怎么会知道的。”
花醉州清清嗓:“我自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
“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你跟踪我?!”曲择猛的抬头,怒目而视。
“这么说,你是承认昨晚那个去后山祭拜的人是你咯?”
“你诈我?!”曲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摆了一道,真是该死,这花醉州真如那贵人说的一般该死。
花醉州抱臂绕至他面前,愤愤道:“诈你又如何?那日在客栈刚见你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还真给我猜中了!不过我很好奇啊,是谁指使的你,又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爵?你竟愿意卖命。”
“……高官厚爵?”曲择眼底布满疑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没有高官厚爵,我只是想让娘活着。”
他似乎是有些累,驼着背:“我五岁死了爹,是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有谁想杀人,但我娘得了心疾,我怎么可能不管?”
他越说越觉得生气,指着花醉州和肖寻岳吼道:“我没钱,没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郎君娘子怎么会懂!”
花醉州歪歪头,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想赚钱就去杀人,照你这么说天下都要乱套了!宋县丞难道没帮过你吗?你对自己恩人的报答方式就是杀了他?”
“但是我娘的病等不起!你知道杀一个县丞那贵人给我多少钱吗?整整五十两!我用五年能赚到吗?赚不到!
“况且他帮过我什么?几枚铜板吗?是,能买几个馒头,然后呢?呵。”
“你!”花醉州顿了顿,却找不到词来形容他。
曲择目眦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今年四十又六,未娶妻未生子,我只是想让我娘活着我有什么错!”
“曲择。”肖寻岳开口,冷冷的没什么感情,带着为官者的不怒自威。
他把刚刚晾干的字团成一团,扔到曲择面前:“打开看看,认得上面的字吗。”
宋津臣。
那三个字躺在纸上,像火一样灼眼,曲择忽的苦笑一声,他们以为,他想杀人吗?自从动了手,他每天都在悔恨与恐惧之中度过,但他真的没钱。
肖寻岳手搭在桌子边沿,问道:“无论是何缘由,杀人就得偿命,曲择,你作为快班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他怎么不知道。
当年刚进县衙,这句话还是宋县丞教的,他说:“为官者,需心怀百姓,造福一方;为官者,最忌害人,不以杀人为乐,不以杀人谋利。”
他趴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眼眶流向眉毛,最后滴落地面,反射的光刺进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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