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是带着任务来的,故而宋山看完病后,父子三人先回了家,他则留在了城中。

闻香阁大白日来的人不多,李沧甲一眼就看见门口打盹儿的刘裕,他站在拐角处小声唤道:“刘裕兄弟,刘兄!”

见人左右张望,他探出半个身子挥手,“过来,这儿。”

刘裕眼睛一亮,三两步跑了过来,“李书生又这般早来,怎么不进去?”

李沧甲将其拉到拐角处,“不找嬷嬷,向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我还能帮上您?”

“城中乞讨的小孩儿平日都在什么地方歇脚?”李沧甲问。

刘裕神情古怪,“书生问这个作甚?”问他这事儿的人不少,但平日都是些富贵人家有特殊癖好的公子少爷,李沧甲在他眼中一直是正派人物,那可是进花楼都不吃酒的!莫非……好这口?

李沧甲不知其所想,同他交底,“过几日我这小鱼香脂铺不开张了嘛,想寻这些乞儿沿街蹿巷地宣传一番,也算做做善事,给他们些赏银花。”

刘裕听罢此处不禁油然敬佩,又为自个儿先时的想法感到汗颜,遂道:“李兄有所不知,这城中乞儿极为凶恶,你这番前去莫说让其为你办事儿,就是皮都得扒你一层,”说着他拍拍胸脯,“此事尽管交与我,定当给李兄办妥。”

李沧甲心道得亏先来问了刘裕没贸然孤身去找,而下连忙拱手道谢:“如此多谢刘兄弟了。”

说完,他又交代了一番开业时间地点,再给了人银钱后,这才松口气离开了此处。

等到将怀中第二册书画交给书铺掌柜,李沧甲又采购了些面脂眉笔用的材料,顺道再买了个喷壶,终于办妥所有事情出了城门。

宋余并未回家,他把昨日泡好的辣椒花椒水用纱布过滤好装进喷壶中,这才去了菜园子。

同他所料一般,撒草木灰并未有太大的用处,早在肥地开垦之时,怕地里留下虫卵他就撒了很厚一层草木灰,当时都没能除尽这害虫,如今再撒不过亡羊补牢而已。

幸而他自小在村中跑,农村里很多人种菜除了三两棵长在其中的果树外几乎都不会打农药,这驱虫的方法还是他自他爷爷那学来的。

活儿细致,得一株苗一株苗地仔细喷洒过去,一亩的菜园子不小,等到全部喷完,他腰都已经快直不起来了。

不过幸亏他有先见昨日水泡的多,否则还真有些不够用。

晚上天黑的时候宋余才回来,李沧甲见他眉头紧皱,不由心下一沉,“爹怎么了?”

宋余白他一眼,“盼点好吧,爹好得很。”

“那你作何垮着张脸,我这不担心嘛。”李沧甲委屈道。

“哎,”宋余叹口气,“爹家的菜园子也长了许多虫,晨起我就看过咱家菜地,那草木灰一点效用也没有,咱种子花了许多钱买来的,如今又遭了这般瘟,我心疼得紧啊!”

李沧甲轻笑出声,还未讲话就被宋余瞪了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李沧甲见他脸颊气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心尖莫名发烫的厉害,暗道不应该啊,明明他看那《乡村诡事》男女交合反应大得很,还趁着时候偷摸自助了几回,此下看着小哥儿微撅的唇瓣咋就想舔舔亲亲?

他甩了甩头,却被突然而来的一巴掌拍得猛然回神。

“想什么呢!”宋余气得咬牙,他这跟人讨论正事,这人没个正形走神就算了,还耳朵脖子全红了!定然是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心头打鼓,二伯娘今日对他的敲打犹在耳畔,毕竟是个男子,三天两头去那烟柳之地,真的啥事儿没有?他心存疑虑,却没有问出口,只定定看着李沧甲等待着他的说词。

然而李沧甲却是干咳一声,只道:“我已经给苗子都喷了辣椒水,明儿就可见成效。”

宋余深看他一眼,却也只说:“可以明儿咱也去爹那边给苗子喷上。”

二人心中有事,早早躺了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李沧甲心中煎熬的厉害,晚间那些想法全在夜里争先恐后冒了出来,就连曾导致他第一次怀疑性向时看过的光溜溜的宋余都如同小电影一般反复播放,让他口干舌燥如何也睡不去。

被子忽而被掀开,李沧甲借着模糊的光线看清正垂着头身形单薄的宋余,开口时才觉声音干哑,“吵到你了?”

说罢他一掀被子,正欲下床,却在感受到小兄弟的抬首敬礼之时猛地盖上,翻身背对宋余,“我不翻身了,夜里寒凉,当心染了风寒,赶紧睡吧。”

经此一遭,他脑中的废料尽数散去,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小哥儿起床咕咚喝水的声音,李沧甲想象着小哥儿唇瓣晶亮,红润水泽的画面,一夜美梦不断,甚是好眠。

男人嘛,谁还没经历过几次大清早洗底裤的场面?

当然,被小哥儿看见就另当别论了。

李沧甲醒来的时候宋余已经没影了,他以为又同往常一般,宋余早早就去了宋山那边,因此他打了水在院中洗起贴身裤子来也是肆无忌惮,此厢就呈现出宋余背着捆柴和同院中搓洗的李沧甲大眼瞪小眼的画面。

原李沧甲并未觉尴尬,却在小哥儿满脸通红,背着捆柴健步如飞跑走时才后知后觉出些害臊来!

不是,他脸红什么!

脸红什么?宋余放下柴和深吸口气,那书生也不知梦中同谁媾和,叫得……叫得……哎!饶是他胆大,毕竟也未经历过人事说不出口啊!他抬手搓搓脸蛋,揣上一包干辣椒同李沧甲招呼一声飞也似的逃出了院门,活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李沧甲不明所以,小哥儿面皮儿可真薄!

他把家中的药皂面脂和眉笔统计了一番,这才带上铁丝提着一桶猪毛去了宋山家。

却在院中看见了他堂伯,宋罹正坐在轮椅上双手把着轮子玩得好不高兴,看见他,眼睛一亮道:“你都没跟我们说你给爹定做了轮椅!”

他当时确实没有同家里交代,是画了图纸过去找李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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