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丽的笑容渐渐凝固:“平常不让出门就算了,今天有客人也不让出来吗?那我干脆一辈子不出来了,秦言川是要把我锁在城主府?”

黑衣人道:“大人说今日他有事不在,夫人一个人在外面会有危险。”

孟昭丽气笑了:“能有什么危险?还有谁要杀我不成?还有什么叫我一个人在外面,宋姑娘他们都在。”

季澈也道:“是啊,我们会保护好夫人的。”

黑衣人却没看季澈,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说:“大人说,今日必须带夫人回去,大人还说…”话没说完,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孟昭丽。

“还说什么?”

黑衣人又把头低了下去,声音更低了:“说若是夫人不允,就要罚属下。”

赤裸裸的威胁。

孟昭丽却顿住了,直勾勾的盯着地下跪着的下属。

半响,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头对宋怀安他们抱歉的笑笑:“抱歉了各位,说是让你们陪我,却不想要先失陪了,自我落胎后,秦言川便不大愿意让我出门。”又顿了一下道

“也是怕我危险。”

语气很低,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徐行简闻言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倒是旁边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宋怀安突然开口问:“夫人后悔吗,若后悔了,我可以帮你。”

孟昭丽闻言却沉默了,半晌没回答她。

宋怀安又问到:“那夫人想回去吗?”

只要孟昭丽不想,她就能帮她,至少今天,她可以不用回去,侍卫也不会出事。

“左右今日也足够高兴了”

“他这个人,就是太过小心了,也没什么坏心思,宋姑娘不必担忧。”

宋怀安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笑了笑对她道:“那孟姐姐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说罢,又对她眨了半边眼睛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这是提醒她切磋的事情了,孟昭丽闻言心情倒是变好了一点,也对她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可是很期待呢。”

她又转头扶起地上的侍卫,道:“我们走吧。”

走到半路,孟昭丽往后看了一眼,现在已经看不到宋怀安几人,便扭头面无表情地对旁边的黑衣人说:“今日我和宋姑娘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许透露给城主。”

黑衣人顿了顿,道了声是。

自从孟昭丽走后,场上的氛围就有些凝固,季澈率先开口:“这秦大人倒是看孟夫人看的紧。”

宋怀安面无表情:“是嘛?”

徐行简敏锐的感觉到宋怀安自刚刚起就对秦言川意见格外的大,对孟昭丽的称呼也从孟夫人到了孟姐姐。不过看到了秦言川对孟昭丽病态的占有欲,他也实在是很难对这个人升起好感。

季澈观她面色不虞,便道:“兴许爱情就是这样的,秦大人或许是担忧孟夫人。”

宋怀安却是气笑了:“你觉得爱情是这样的?爱一个人就不让她出门,不让她练剑,把她关在小小的房子里面,让她不得自由,这就是爱了?把她当什么?家畜吗?那你们的爱可真是伟大。”

季澈见她突然爆发,也是不知所措,他还从没见宋怀安气成这样:“什么我,我可不是这么觉得的,我不就是看你气得要命宽慰你嘛…哎呀你别”说罢又转头向徐行简求助:“小师弟小师弟,你快给她说说,哎呀你看这事搞的。”

宋怀安低着头不说话,半响又叹了口气道:“算了,对不起师兄,此事是我迁怒与你,抱…”

还没说完却听见徐行简的声音:“我觉得师姐说的没错,我不知道孟夫人是如何所想,但是若是我,自然是不愿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我觉得若是连尊重都做不到,更遑论爱呢。”

徐行简没说慌,他虽然没有过所谓爱情,但是自小生病,深居浅出,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不得自由”了,那滋味着实不好受,若是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失去自由,不论是他自己还是未来的那个她,他都是不愿的。

不平等的爱,又能走多远呢?

宋怀安闻言手指动了动,又拿起手中的莲花花灯仔细端详。

季澈一连被两个人怼,心中也有点懊恼,便破罐子破摔道:“好了好了一个两个都是好人,全世界师兄最坏了成不成?”

其实季澈也没想过这种事情,方才也只是想活跃氛围,要真要他选,不让他练剑,他跑的比谁都快。

宋怀安和徐行简见他这样,也心有愧疚,宋怀安便道:“好了好了师兄,不要跟我们计较啦,你大人有大量,尊贵的皇子殿下,是小民不懂事,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小民这一次。”

徐行简也道:“方才是我太过鲁莽。”但是他嘴笨,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怎么安慰受伤的师兄,突然想起什么,便又补充道:“师兄想吃烤鸡吗?不若我给师兄买烤鸡吃。”

一旁的宋怀安听到这,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扯上烤鸡了,他季澈看起来就这么馋?

季澈心里诽谤着,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便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开口:“哎,烤鸡就不必了,那什么皇子的也停一停,我是做大师兄的,就不跟师弟师妹计较了,哎,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啊!何德何能能有我这样的大师兄,哎…”

看见某位大师兄又开始孤芳自赏起来,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宋怀安便扯了扯旁边徐行简的袖子。

徐行简便低下来头来问她怎么了,宋怀安在徐行简耳边小声道:“师弟我们走,去放花灯,别理季澈。”

徐行简耳尖动了动,刚一点头就被宋怀安拉着跑走了。

刚跑没一会儿,便听到身后季澈崩溃的声音:“宋怀安!你又拉着师弟去哪?!等等我啊—”

宋怀安没理他,仍然继续跑,红色发带张扬的吹到徐行简脸上,泛起丝丝的痒意。

徐行简心道真是罪过,脚步倒是一点没见慢。

两人跑着跑着,便到了一处河边,许多行人在河岸边放灯,还有专门的摊点提供笔墨。

自刚才之后他们便没再听到季澈的声音,许是已经甩开了,徐行简犹豫着对旁边的宋怀安问到:“不找找师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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