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退退
他们刚刚在九一班门口见了面。
沙皮狗一见徐知音就热情的迎上来,先问她休息得怎么样,又关心她心情如何。才没聊得几句,他就把手机举了起来:“怕等下有情况,我留个记录哈。”
他悻悻的,可徐知音没在意,录就录吧,权当配合工作。
看她状态还不错,主任试探着又提要求:“徐老师,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录一条证据,你就说直播的事儿学校不知情,免得网上的人乱猜。”
他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徐知音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徐老师也是体面人,我们好聚好散,大家都有个交代。”
话锋不对,徐知音停下来站直身子:“好聚好散是什么意思呀,学校要开除我吗?我和学生没任何不正当关系,我可以想办法证明。”
主任恢复了一瞬平常训人的表情,很快脸上又堆了笑:“那行那行。”
他只想哄着她赶紧把视频录了:“你先戴罪立功,其他事情我给你尽量争取。”
满嘴官话,要不是镜头拍着,徐知音真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可她需要这份工作,低头想了想,她按照沙皮狗的意思站在走廊里。
九一班教室门关着,直冲着走廊和外侧的栏杆。主任的手机没有广角,为了找个角度,他整个人都镶在九一班的大门里,姿势挺别扭。
“不行啊…不行。”他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哼唧。
又站那扭了一会,主任瞅见九一班门口有把椅子,他灵光乍现,把它拖过来:“来,伞给我,你站上去。”
也不等徐知音回答,他伸手扶着徐知音踩到椅子上,等她站稳当了,他又退回去墙边,皱着眉头调整镜头。
“还是太近了,拍不上啊。”沙皮狗嚷嚷:“徐老师,你还得再退退!”
徐知音低头看了一眼,早上擦过的鞋子和新的一样,椅子看起来还算稳当。
“啊,再退退。”沙皮狗又在催。
徐知音伸脚往后试着探了一步。
椅子是前两天王杰踩过的那把,弄得坏了,班里才把它撤出来放在教室门口,还没报修。
主任认真地看手机屏幕,发现徐知音一晃就出了画,他把眼神从屏幕上移开,只见椅子翻倒,徐知音不见了。
赵之莳冲上去扯着主任算账,林瑾则一直愣愣的站在那,像个来围观的普通人。
对着地上的徐知音,林瑾一点也不想吐,甚至也不想哭。
陈普配合医生把徐知音送上救护车,转头来看林瑾,她还在那呆呆的站着。他心里挺难受,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轻轻叫她:“小瑾。”
林瑾没反应,陈普又说了一次。
“她买的琴弦还没到,中午饭还没请我们吃,我画的速写还没送给她。”林瑾终于说话了,她的话毫无起伏,像在细数一天的行事历,她慢慢蹲到地上,捡起那朵山茶花。
陈普怔怔地低头去看她,她继续说:“早上我没好好和她讲句再见。”
他目光跟随,只默默听着。忽然觉得鼻头有点痒,他拿手去擦,湿漉漉的,是有滴眼泪挂住了。
林瑾抬起头来:“你……”
没有说下去,她慢慢眨了眨眼,眼神定焦,直直看向陈普的眼睛。
看错了吗,那眼睛好像有一瞬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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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瑾的小屋儿醒过来,赵之莳没打算起,睁开眼盯着她的吊灯躺着。
她总觉得自己刚刚做完一个特别长的梦,醒来之前,她扯着向阳中学的校领导打了一架,闹完又边哭边和一大堆网友互怼到深夜。
这会儿醒了心还怦怦跳。
她算是知道闺蜜的灵感汲取方式了,太过邪门,伤心劳神,赵之莳坚决不想再跟林瑾再去第二次。
直愣愣躺了半天,耳听得一声猫叫,赵之莳忽然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她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哒哒哒”冲过去,麻利地拎起布莱克,小跑着把它丢出房间,还把门关了。
林瑾也醒了,翻过身来冲着她:“你跟猫也得打一架?”
赵之莳连连摆手:“它是男…不是,它是公猫!”
她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它在咱俩屋里待着不像话…”
林瑾想了想,觉得赵之莳定是受了刺激,也翻了个身坐起来,把她拉到怀里抱着,慢慢拍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了,我们回来了。”林瑾说。
其实林瑾也挺恍惚,她在想徐知音。
赵之莳被顺了顺毛,安静了一些,她撅着嘴躺回来,掏出手机来搜徐知音的旧闻。
能搜出来的信息已经不多了,那些零散的东西,反复证明徐老师是个跟学生有不正当关系的狐狸精。
“狐狸精老师诱拐受害学生相继跳楼”,还在网上作为反面案例经典永流传。
赵之莳气又上来了,她把手机扔到床头,“当”的一声响,它弹回来,落回床垫。
林瑾在翻速写本,差点把手里那页扯下来:“你吓死我了呀之莳,你没事吧?”
“没事。”赵之莳捂住眼睛,手心里湿润一片。
这样的赵之莳,和速写本上那张咧开嘴笑的姑娘,一点也不一样。
布莱克也和寻常不一样,它要么端庄地坐着,要么就在猫窝里摆个pose睡觉,反常。
它不“喵喵”叫着要猫条,不来蹭着人讨个摸摸,林瑾还怪不习惯。
赵之莳出得房间,也十分端庄的,和布莱克点了个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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