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药摊的人不少,此言一出,众说纷纭。

一些小宗门的掌门振奋了,大宗门或许不愿,但他们都愿给天骄一个长老位啊!

若这天骄与那些大宗门没谈拢,他们或可一试!

主观礼台上多数时候都很安静,此时也一样。

一众长老与师长见多识广,什么性子的天骄都见过。

这小子的天赋如此出众才是个炼气期,想来年纪不大,狂点也无可厚非。

他们神色自若,心想小问题,不妨事,能慢慢教。

秘境里。

傅星宇顿了一下,淡然地补充:“老祖也行。”

外面众人:“……”

好一个“也行”。

就是再狂妄的天骄也没有一上来就想当人家宗门老祖的。

这问题有些大啊!

万辰的长老知道自家天机师认了个弟弟叫段惟,也知道朗旭这些天的动向,更是早已从对方那里获悉大会上会有个药摊。

那丹修的天赋一展露,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在高兴,觉得有朗旭在,万辰的赢面很大。哪怕络听微楼仗着与朗旭的关系横插一脚,他们这边还多个段惟,一样赢面大。

直到听完这两句……他忍不住给朗旭传音,想知道其中是否有某些缘由,抑或是那小子的脑子有毛病。

朗旭哭笑不得,微微摇头表示不清楚。

大会越往后,各区域的变故越多,会分散人们的精力,段惟他们八成料定了第一天看他们的人多,才会主动提及此事。

段惟问出那话,朗旭就猜到傅星宇许是会提些要求,但他也没想到竟是这个。

他看着段惟平静的脸色,心道这也是商量好的?

段惟拎起茶壶,将三杯茶蓄满了。

他们讨论的时候只有“长老”,没有“老祖”。

有任务在身,傅星宇不可能待在宗门,要个长老位只为了去人家的藏书阁。

大宗门不会同意,小宗门的底蕴又不够,估计没什么藏书。

“长老”本就希望渺茫,“老祖”则是把缝焊死了。某种程度上看,这俩其实一样。

段惟和斐墨看着夹带私货的老祖,端起茶杯评价:“挺好的,祝你好运。”

傅星宇盯着他们。

段惟道:“真心话。”

斐墨道:“毕竟千金难买爷高兴。”

段惟道:“有则有,没有便罢。”

斐墨道:“咱也不差这个。”

傅星宇“嗯”了声。

段惟和斐墨便低头喝茶,傅星宇开始炼丹。

外面众人:“?”

听这意思竟是认真的?

那两个小子就没觉出不对吗,不知劝劝?

有人突然记起朗旭与那三人见过,便询问那丹修的品性。

朗旭看懂了段惟他们应该也没料到那声“老祖”,忍笑回道:“我与他只说过几句话,不熟。”

众人一想也是,决定再看看,总归大会还有一个月才结束。

秘境里的天阴了一天一夜,转天下起了雨。

小雨下了四日才放晴,防水墨经受住了考验,招牌沐浴着阳光,格外鲜艳。

这几日的客人不多,因为周围的队伍不会停在原地,而是会向外探索。

远处的队伍即便发现了招牌,一般也不会放弃眼前的资源,只会慢慢往这边走。

不过段惟不急,他了解过梵海的机制,知道这是按分数排名的。

秘境里有大量的品阶不一的妖兽,击杀可得分;也有众多由法阵驱使的傀儡,化解傀儡的刁难得到它的信物,也可得分;更会时不时出现一小股灵韵,若能赶过去找到深藏的灵匣,同样可以得分。

这些东西都是一次性的,得靠抢。

此外傀儡的信物与挖到的灵匣都有机会开出珍贵的修炼材料,更给队伍间加了把火,交手不可避免。

而摩擦越多,丹药消耗得就越快,药摊不愁没收入。

段惟他们吃了辟谷丹,免了三餐的困扰。

此时没客人,段惟迈出凉棚,慢慢绕着帐篷走了一圈。

刚下过雨,草地湿润,他走第二圈时喊来了斐墨,取出上品灵石递给对方。斐墨按他的要求把灵石钉入地下,并收拾了一番,将草地恢复原样。

外面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一动静。

这几天其他区域逐渐热闹,他们都在看别处。

梵海秘境的天幕也有五层。

前四层的画面是按各区的分数从高到低排的,最后一层则是按留意的人数排的。

筑基区出了位天骄,很多人都在那里留了神识,这药摊始终都在天幕上没下去过。

宗门和学堂负责选人的都是高阶修士,画面再多,声音再杂,他们也不会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主观礼台上的人简单一扫,便知这是在布阵。

只是这两人在草地上来回逛了数遍,范围也大,他们暂且看不出是什么阵。

有人望向某位长老,交谈得知对方果然也在看那边,问道:“如何?”

那长老摇头:“没见过,似阵非阵。”

众人稀奇,这长老可是阵修,没见过的阵极少,难道那小子不是在布阵?或是只有一部分灵石用于布阵,其余的另有他用?

奇木宗的长老若有所思。

他们宗门排不上前列,但前三十还是有的,这后广场足够宽敞,他也在主观礼台上。

他知晓段惟的阵法被兽人带入了门,肯定会布阵。

但段惟刚炼气,资质也一般,他怀疑对方许是不熟练,灵石弄得东一块西一块,才使得大家一头雾水。

他朝朗旭看了一眼,见朗旭安静地坐着未对此事开口,便收回了目光。

朗旭同样没看懂。

他只知以段惟的性子,这些灵石没一块是多余的,等之后阵法显露就能知晓用途了。

段惟布完阵,和斐墨一起回到了凉棚下。

他喝完一杯茶,掏出提前做好的扑克牌:“玩不?”

眼下丹药够了,不用开炉。这里随时有人来,他们也无法专心修炼,不如打牌。

斐墨和傅星宇把茶几上的东西挪到一旁,用行动做了回答。

三人玩起了斗地主。

片刻后,傅星宇脸上贴着数张小条,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祸害。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此后非绝世好牌一律不叫地主,就让这两个祸害对上,总有败的一方。

又过几轮,段惟和斐墨脸上的小条渐多,傅星宇也跟着加了几张,但他很满意。

三人在牌局上厮杀,筑基区的其他人也过得刀光剑影。

秘境的资源就那些,刻不容缓。

不过外面有一众前辈看着,大会鲜少有杀人夺宝的事。

品行不端的人基本和大宗门及四大学堂无缘,况且那些材料也没珍贵到足以放弃前程的地步,所以大家都是点到即止。

大地明暗交替,朝暮轮转。

山林内,一支小队逼退另一方的领队,见他们没有再上前,笑道:“承让,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这灵匣还是与我们更有缘。”

战败的小队成员大半都受了伤,愤恨地目送他们得意离去。

“只差一点就是咱们的了。”

“就是,要不是咱们方才对付了一只三阶妖兽还没缓过来,他们哪有嚣张的机会!”

领队沉默地站着,突然道:“那句话说得对。”

队友们一起看向他,不可置信。哪句对?来得巧还是那个该死的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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