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动静震得整艘船都轻轻震颤,木屑混着血珠溅落一地。

祝云兮白衣曳地,提着剑出来,淡漠的眉眼在灯火下泛着一层冷光。

闻讯赶来的老鸨刚刚看清地上气息奄奄的齐家二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声音止不住发颤:

“你……大胆!你知道你伤的是谁吗!”

话没说完,一道灵力,直冲她面门。

那灵力磅礴,竟是有元婴期修为。

来不及感慨她一飞冲天的实力,二人正要上前,老鸨身后齐齐跃起一群埋伏的黑衣人,寒光直逼祝云兮面门。

同时一道青影踏碎廊柱,晏家少主出面直取祝云兮,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廊间桌椅纷纷碎裂。

祝云兮虽已结婴,但肉眼可见的气息起落紊乱,显然并非修行而成,而是借了某种禁断秘法强行拔升境界,此刻状态不容乐观。

“我要去帮她!”姜一握紧长刀。

阿宁伸手按住她肩膀,目光冷沉扫过红船入口,已经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赶来。

“你那师妹实力不差,一打多尚且能撑住。”阿宁迅速看清眼前状况:“我先去拖住外面赶来的救兵,你去把老鸨拿下。方才看她神色,必是对老鸨恨意极深,你先抓过来,还怕她不跟你走?”

姜一点头应下,身形一晃便追向仓皇逃窜的老鸨。

老鸨慌不择路,一路跌撞奔逃,满是难以置信:“是那个丫头片子?她居然没死……当年明明该没有活路的……”

话音未落,一张实木长凳狠狠撞在她后背上。

老鸨惨叫一声,踉跄倒地,肩头衣衫撕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抬眼,一袭绯色红衣的玉笙光着脚站在她身后,眉眼再无往日柔媚,只剩汹涌无烬的恨。

滔天的恨。

“你……!我待你不薄,为何要拦我?”老鸨又惊又怒。

玉笙踩着满地碎屑一步步往前,沉重的木凳在她身后哗啦出刺耳的声音:

“待我不薄?”

“十二年前,这艘红船一夜之间有四名姑娘惨死,一名丫鬟失踪,被砍飞的残肢掉到二楼,就落在我藏身的牌匾前。”

“那可都是你的摇钱树啊,妈妈。”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刀把镶嵌着红宝石,从光滑程度,显然是主人日日擦拭爱惜着的。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二年。”

老鸨脸色彻底沉下来,狰狞冷笑:“要怪,就怪那丫头命不好。这么多姑娘,怎么就她有灵根,她天赋高得扎眼,不交出去迟早引来大祸。那四个蠢货非要护着她,你以为我想?!”

“你个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提她们!”

“你明知道把她交出去会面临什么。”玉笙恶狠狠大叫:“她当时才六岁!你这个畜牲!”

二人扭打在一起。

玉笙这么多年为了更好的舞蹈,并无多少力气,刚才那一板凳显然是消耗她太多,不过数招便节节败退,眼看人要重重摔在地上。

“住手!”

姜一及时伸手,赤链伸长稳稳扣住老鸨手腕,下一秒,将人送进她的空间里。。

“先离开这里。”

姜一拽着玉笙要一同撤离,眼角余光却瞥见缩在拐角的丹蕊,正准备带着一块走。

玉笙忽然抬手拦下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带丹蕊先走。”

“你没有修为,留在这里帮不了祝云兮。”姜一皱眉。

女人却只是凄然一笑,向丹蕊伸手:“来。”

她结果那盆牡丹,花瓣在灯火下艳得凄烈:“有些东西,我想自己来结束。”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朝着喧嚣的大厅走去。

“姑娘……”丹蕊不明所以,以她这么多年伺候在玉笙身边,虽害怕这个鬼魅似的主子,但多年的陪伴,她对她也有种说不清的依赖。

现在,她有种预感,今后二人怕是再无相见机会了。

姜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来不及多劝,只能先带着丹蕊迅速撤出红船。

安顿好丹蕊,她立刻折返。

此时已过半柱香,留给她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姜一提气纵身掠上半空,传音给祝云兮:

“云兮!老鸨我已经抓到了,在我的赤链空间里,先跟我走,等会追兵来了就走不掉了!”

祝云全身心投入对战,闻言只是瞥了她一眼,攻势却没有半分停顿。

姜一急得心头冒火,只得提刀上前,与晏家少主对了两招。

“走!”她找准机会拉住她手腕。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灵力波动骤然密集,无数修士从河面和岸边围过来,手中结着密密麻麻的印,眨眼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束手就擒吧,祝云兮。”晏家少主收剑,态度无与伦比的认真:“当年你暗中谋害北境神兽,致使神兽重伤命不久矣,今日,便拿你入狱,以慰我北境之民!”

“谋害神兽?”

姜一猛地转头看向祝云兮。刚刚赶来的阿宁脚步一顿,茫然一瞬,随即立刻惨白着脸。

她母亲长眠,难道另有隐情?

轰隆——

城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阿宁母亲沉睡的山谷方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母亲!”

阿宁嘶吼一声,再也顾不上这里,身形一闪,疯了一般朝着城外掠去。

红船之上,玉笙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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