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观赛
“真田？幸村？你们怎么来了？”
柳莲二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队友，幸村的脸色有些病中的苍白。
真田跟他一起，走到球场边，透过防护网，看着场上即将比赛的女孩。
“今天弦一郎来看我，收到你的消息，我有些好奇，就拜托他带我一起过来看看了。就当是散散心。”幸村解释说。
乾贞治跟立海大附属中的另外两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拍拍柳莲二的肩膀，就走远一些，去其他地方了。
真田双手抱着胸，注视球场，忽然说：“我都不知道鹿衣参加了青年女子组的比赛。”
柳莲二沉默一下，说：“大概，结城桑也有自己的迷茫吧。”
幸村和真田的视线落到柳莲二的身上，柳莲二说：“刚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鹿衣此刻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球场上，对手的球跟她预料中的一样，沉重似铅球。
鹿衣抬起球拍，青绿色闪过，球落在拍面发出沉闷的击球声，小黄球被击到对面球场
对手打来的每球力道又重又沉，让她每次回击时手都会有一丝发软。
然而，备受折磨的比赛，却才刚刚开始。
对手的身高和体量几乎比鹿衣高出一倍，即使她长期锻炼学习武术，以她天生纤弱且还在成长的手臂，多接几回，也会感觉到费力。
她似乎不急着解决对局，一个劲用反复增加重量的球消磨着鹿衣的手臂。
“被当成戏弄的弱者了吗？”真田把球场上的伎俩看在眼里，环着胸说。
幸村看着女孩的身影，太阳映照在她身上，影子被拉长，她的眼里翻涌又平静。
5局结束，鹿衣气息有些不匀，调整着呼吸。上局她被破发，现在比分3—2。
从开局到现在，节奏一直被对手掌控，说是被压着打也不为过。
裁判高喊：“交换场地。”
鹿衣和对方擦肩而过时，她忽然说：“听说你是华夏人？”
球拍轻轻在自己的肩膀上抬了抬，语气轻佻讨嫌地说：“看来华夏的选手也不怎么样嘛。”
鹿衣侧头，她向来平静温和的眼眸，第一次出现冰冷的神色。
“啊啦，有趣的表情呢，我很期待哦。”说完，她自顾自去了球场。
鹿衣站在原地，低下头。
“请结城桑尽快进场。”裁判催促着。
“哈哈，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喂喂，我说小妹妹，实在害怕就赶紧回你的老家去吧！”
鹿衣握住球拍的手紧了紧，抬头挺胸朝场内走去。
对手肆无忌惮的嘲笑着，鹿衣注视着对方肆意翻飞的五官。
她的耳边忽然间仿佛出现一道无声的隔膜，将外界的干扰屏蔽了。
心，忽然定了。她忽然想起，师傅曾经教过她的。
「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原文出自《庄烈帝》）
再抬头，脸与眼都变得平静。
在球场边角站好，鹿衣呼出一口长气调整呼吸。抬手，抛球，打出去，简单利落。
球拍击中网球的一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在身体里涌现。
球场对面，女孩冲过去接球，高喊：“别以为这样的球就能得分，别太天真了！”
她虽然成功在球落地前到达，球拍却完全没有打到球。
女孩瞪大双眼，只见轻飘飘的球落在球场上，却在弹起的瞬间，忽然一飞冲天，轨迹难以预测，速度快到人眼花缭乱，像狂飞的昆虫。
在她来不及调整姿势的时候，球朝着她的脸直直奔去。
鹿衣似乎不经意间抬了抬球拍，最后，球擦过女孩的耳边，砸在护网上。
“那……那是！”
“什么情况，那是什么球？？竟然无规则弹飞……”
“喂喂，真的假的，她看起来那么小，控球力这么厉害吗……”
乾贞治难得眼镜歪了，站着发愣。柳莲二睁开眼，盯着场上女生的一举一动。
真田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眼眸却泄露出意外，最后勾了勾唇角：“看来平时没有松懈。”
幸村凝视女孩的背影有些出神，仿佛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
回过神，幸村若有所思：“刚刚鹿衣桑的挥拍，是有意识的改变了已经打出去的网球的方向吗？”
柳莲二顿了一下：“刻意改变球路的可能性，86.9%。”他的语气有些惊异。
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神紧紧盯着鹿衣，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划动。
鹿衣心神合一，专注于手中的小黄球。
“啪—— ”
“啪——”
“啪——”
“啪——”
连续4记发球，拿下这一局。
这一次，对手因为连球都没有摸到而涨红了脸。
鹿衣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她平静的等待对手的击球，再稳稳回击。
鹿衣前面几局的狼狈完全消失不见。她的球路像是换了一个人，回击精准而多变，打法忽然难以预测起来。
场外观赛的人只看出她的脚步从容，抬手划出水平圆弧，引拍回击。
原本压制她的重球落到她手里好像变得普通，一举一动都带起某种看不见的气韵。
“game，6-3，结城鹿衣胜。”
比赛结束前，对方再也没有拿下一分。
鹿衣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心跳声，好像又回来了。耳边的声音，变得真实而嘈杂。
她看到对手看起来很生气，挥舞着球拍，像是要过来找她。
鹿衣挑眉，学着刚刚对手的动作，用球拍在肩膀上拍了拍。
语气戏谑：“怎么，见识到华夏网球你不开心吗？”
接着鹿衣脸色一变，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对面，嘴角勾起一抹假笑。
她不仅不躲，还朝着对方走过去，距离渐近，她声音穿到女孩的周围。
小小的个子，声音轻轻地：“当然，如果你不服气，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想试试吗？”
鹿衣仰头盯住对手的眼睛，跃跃欲试和兴奋毫不掩饰。
对手的脚步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俯视着比自己矮小的鹿衣，嘴上倔强喊着：“别开玩笑了，哈，你这个……”
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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