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用……”沈续刚想拒绝,就听到收款播报音箱里传出“支付宝到账一千元”,谢缘的手未免有些太快了。
“买东西就买好一点,这么粗糙的纸写字能舒服吗?”谢缘轻描淡写地开口,随即转向陈叔:“包起来吧。”
“好嘞,手工的朱砂黄裱纸是五块钱一张,我和小续也是熟人了,给你们便宜点,按照四块钱一张算,一共是两百五十张。”陈叔笑呵呵地将手中的黄纸放进柜台,从一旁的木盒子里掏出一叠光滑的朱砂黄裱纸数了数装进塑料袋里递给沈续。
“这这这,我也用不了这么多。”沈续节省惯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好的符纸有些无措。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觉得自己在吃软饭呢。
谢缘自然地接过袋子:“走了。”
等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因为被子和垫被太大,买完就叫了闪送送到家里。谢缘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景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口的动静才抬起头:“你们回来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被子就你自己铺吧,我一个男的不太方便。”
“好。”谢缘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符纸放在沙发上。
“这钱我会慢慢给你的。”沈续跟着谢缘进门,把两袋子生活用品放在谢缘房间门口,目光掠过桌上的那一沓符纸:“我以后会慢慢把钱给你的。”
“行。”谢缘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他愿意还就还,她是不缺这点钱,但是沈续需要这个台阶。
等到谢缘进了房间,沈续和景焕小声开口聊天,景焕拿出一张符纸摩挲了一下:“质量可真好啊。”
“四块钱一张呢,这两百多张够我画好久了。”沈续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符纸,想了想继续开口:“对了,明天下课去找个修锁的,咱们把楼上楼下的锁都修一修。”
景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把符纸放进口袋中:“你不是嫌贵吗?怎么突然想换了。”
“咱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怕,小缘一个女孩子……还是换吧。”沈续没有把四百万的事说出口,这是她的隐私。
第二天,谢缘七点多就起了,在周围逛了一圈,大概摸清了位置。又去街上买了早饭,回到家里就碰上了着急忙慌出门的沈续和景焕。
“我去,忘记了今天有早八,快走快走!”
“还是那个冷面阎王的课,咱俩要是再旷课一次就挂科了!”沈续哀嚎一声,就要往外冲,恰巧看到谢缘:“小缘门开着就行哈,如果有客人来咨询你就给我发消息。”
“诶?早饭……”谢缘还没说完,景焕和沈续就和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行吧,那她自己吃。
吃了早饭,谢缘也没闲着,把楼下的卫生打扫了一遍。推开木头架子的门就看到了一座神龛,神龛之上供着天机老祖。旁边是一个法器架子,上面摆着一柄桃木剑和一柄铜钱剑,还有令牌、天蓬尺、拂尘等法器。架子的底下有几个用符纸封着的坛子,里面一看就被封了鬼怪。
沈续走的急,今天还没来得及上香,谢缘找了块抹布把供桌擦干净。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上了香插进香炉内。
“天机老祖?难道沈续是灵山的人?”谢缘上完香后就退出了房间,坐在红木桌前思考。
太初神尊主以杀伐平定天下妖魔,天机老祖则是负责维护天地间阴阳平衡的神,是继玉宸道君之后飞升的神仙。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机老祖原是东海边一个小渔村里的孤儿,生来体弱,却能看见天地间气的走向。当年太初神尊斩灭凶煞,天下太平了三百年,可三百年后又滋生了其他的凶煞。
第一个受灾的就是天机老祖所在的渔村,全村三百余人被屠戮殆尽,他赤手空拳对付小煞,终是不敌,濒死之际。他看到了一幅奇景,天地如棋盘,星辰如棋子,日月如黑白二子交替落下。每次落下,都有一条线被牵动,线的另一端连着山川、河流、人兽、妖鬼。阴阳、生死、福祸、兴衰都在之中。
他看到了凶煞的源头,掐断了凶煞的线,平定了东海的祸乱得以飞升。飞升前创下天一门,创出天机推演七十二式,后正式更名为天一门。后来天一门的弟子有佼佼者,吸收玉霄派的知识后自创攻击性手段,天一门自此分了两派。推演那派仍教天一门,攻击那派则是灵山。因为一脉相承,所以供的祖师爷是一样的。
上完香,谢缘坐在红木桌前,给自己泡了壶茶,从旁边书架上抽了本书翻看。还没等她翻看几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店内,脸上带着恐慌:“楚大师、楚大师在吗?”
“楚大师不在,你有事吗?坐下来慢慢说。”谢缘合上了书,抬手给面前的妇人倒了杯茶,目光停留在略微有些沧桑的脸上。
原本慌乱的李红玉在对上谢缘平静的目光时突然安静了下来,拉开椅子坐在谢缘对面,端起茶喝了两口:“我、我儿子中邪了。他、他……”
说到这,李红玉突然有些难以启齿。谢缘歪了歪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看到了李红玉印堂上丝丝缕缕的阴气。这个阴气不是冲着李红玉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血亲出事,沾染了阴气。
李红玉迟迟不说话,谢缘也不催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儿子怀孕了,我们想打胎。”
谢缘还没来得及喝下去就听到李红玉的声音,当即被呛到疯狂咳嗽,放下茶杯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再抬头时她脸上恢复了淡定:“打胎去医院啊,楚大师又不是医生。”
“不对,男的怎么怀?”没等李红玉回答,谢缘就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一脸的困惑。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怀上的,医院也去了,但是……唉!”说到这李红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
事情的不对劲大概发生三个月前,当时陈红玉的孩子张昊就开始闭门不出,不仅是不出家门,是房门都不出,吃饭都是陈红玉放在门口他拿进去吃。而且晚上总传来奇怪的声音,原本以为是他青春期到了,在小电影。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陈红玉和自己的丈夫张铭就趴在墙上听,发现居然是他儿子发出来的声音。
一周前,张昊难得出来吃饭,却发现他肚子微鼓,说话也很奇怪。还说什么肚子里怀了青芒的孩子,只要生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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