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拉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在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股极度的寒凉仿佛细小的钢针,顺着指腹的神经末梢一路扎进脊髓。

她屏住呼吸,肩膀发力,伴随着“咔吧”一声冰层碎裂的脆响,沉重的三号冷藏柜门被缓缓拉开。

并没有预想中通往排烟道的暗口。

柜体内部黑黢黢的,像是一只张开的金属巨口,正无声地吐纳着积攒了数年的森冷寒气。

沈栖没有急于退后,她那双长期在手术灯下工作的眼睛迅速适应了微弱的光线。

在这一

片死寂的苍白中,她嗅到了一种极淡、极诡异的味道——那不是福尔马林,也不是腐败的腥气,而是一种干枯毛发被高温瞬间燎过后的焦煳味。

这味道极轻,若非她这种对异味有着病态敏感的入殓师,根本察觉不到。

沈栖眼神微沉,右手探入柜体深处。

她的动作极稳,指尖掠过冰冷的不锈钢内壁,最终在内侧最深处的夹角缝隙里,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异物。

触感是滑腻的,带着某种软质的韧性。

她顺着边缘向内抠挖,指甲剥开了一层早已硬化的蜡封,随后,一个冰凉、沉重的金属圆筒滑入了她的掌心。

圆筒表面由于长年处于极低温环境,覆盖着一层如细盐般的白霜,而非她之前推断的暗道机械开关。

就在这时,冷藏库顶端那台巨大的、常年发出低频轰鸣的工业风扇,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卡顿。

“咔哒——嗡。”

原本沉闷的背景音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耳膜发胀的绝对静谧。

沈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是殡仪馆电力系统切换的信号,在老旧的供电线路跳转至备用电源的间隙,整个馆内的监控摄像头会产生约3秒的黑屏断档。

三秒,是死生之间的窄门。

沈栖没有丝毫迟疑,手腕翻转,动作利落地将那枚金属圆筒塞进了隔离服内层的口袋里。

圆筒贴着心口,那一小块皮肤被冻得瞬间麻木,她顺势推回柜门,就在门缝即将闭合的刹那,冷库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轮轴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是空推车经过水磨石地面的动静。

“沈栖,大半夜在三区玩捉迷藏,沈老师这雅兴可不一般呐。”

马德才阴鸷的声音穿透了冷雾。

紧接着,一束强光手电的灯柱如同利剑,在冰冷的白霜上疯狂跳动,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正处于开启状态的三号柜门。

马德才推着一辆摇摇晃晃的空推车,步步逼近。

推车的轮子由于缺油,发出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冷库里激起一层层重叠的回音。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在手电筒的逆光下显得尤为狰狞,眼珠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狐疑。

“我听说……三号柜最近制冷不稳,怕坏了馆里的‘耗材’,过来看看。”沈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但她的手却藏在背后,指甲用力扣住了冷柜门边缘的一处铁锈。

“制冷不稳?”马德才冷笑一声,手中的电筒晃得沈栖视网膜阵阵发白,“我怎么瞧着,沈老师是在找什么宝贝呢?”

他走得极慢,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压迫感。

灯光越过沈栖的肩头,试图往冷柜深处窥探。

沈栖知道,只要他走近,自己内层口袋那处不自然的凸起就再也藏不住。

就在马德才跨过最后一排推车的瞬间,沈栖指尖猛地发力。

“吱——呀——!!!”

她利用指甲盖和调色刀尖,在冷柜门边缘那处生锈的合页上狠狠一剐,同时用力将柜门向外一拽。

金属摩擦产生的尖锐啸叫如同指甲抓挠黑板,在密闭的冷库里被放大到了极致,震得人头皮发麻。

马德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激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嘶——妈的!这破门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说的不稳。”沈栖面无表情地挡住他的视线,“合页锈死了,制冷泵刚才停转的时候,我听见里面的轴承有异响。马组长,要是这格里的‘贵客’化了冻,明天王馆长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马德才果然变了脸色。

比起搜查沈栖,他更怕王守成的手段。

他骂骂咧咧地绕过沈栖,将电筒光打向侧面的温度仪表盘。

“操,这帮搞维修的都死哪儿去了……”

趁着马德才侧身的空档,沈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一抹无声的幽灵,借着冷库内翻涌的浓重白雾,迅速退到了斜后方319冷柜后的视觉死角。

冷库内的气压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极低,沈栖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突然,冷库入口处的厚重铁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谁在那儿!”马德才受惊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高大且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大步跨入,安保制服上的反光条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中一闪而过。

是贺凛。

他没有说话,在跨入冷库的一瞬间,脚下似乎“不小心”踢到了门口一桶用于地面消杀的过氧乙酸。

“哐当!”

塑料桶倒地,浓烈的、带有极强刺激性的辛辣气味伴随着白色的气雾瞬间弥漫开来。

这种高浓度的化学试剂在冷闭空间里迅速挥发,熏得人眼睛剧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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