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教你说的?”宋芷走到书案边,笑着说,“看在你的面上,我勉为其难地看看吧。”
挽秋点燃烛台上的蜡烛,正厅亮堂起来。
“《虞美人.寄相思》。”宋芷看了眼标题,眼神冷漠,“刘淑媛不会又作什么怨妇诗吧?”
“珍珠泪,梳残妆。”挽秋凑过去,慢慢读着诗句,“只言片语寄相思,日夜理残卷。”
“山重重,水潺潺。”宋芷坐在坐垫上,认真地读着诗句,“望君追忆旧时情,凭物能自安。”
“女郎,我感觉,这诗作得还好。”挽秋挽着耳边的碎发,观察宋芷的神情,试探道,“我不懂诗。不过,我感觉这诗有些悲伤。”
“这诗没问题。我读起来,心里也有些难受。”宋芷叹了口气,“看来,刘淑媛在朔方刘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女郎,陛下为何不喜欢刘淑媛?”挽秋不解地说,“论样貌,论才识,她都胜过沈贵嫔。当然,沈贵嫔长得也好看。”
“在你心里,你还是认为,刘淑媛是个地道的美人。”宋芷倚着凭几,“不过,你不是皇帝。”
“嗯?”挽秋凑过去,诚恳地说,“什么意思?女郎快教我。”
“皇帝讲究平衡。”宋芷说,“刘淑媛不需要依靠陛下,因为她有太子。万一,陛下有什么闪失,她就是太后了。”
“沈贵嫔得依靠陛下。”挽秋笑着说。
“嗯。”宋芷微微靠后,拿着诗稿,重复道,“这词作得不错。”
“女郎,看书吗?”挽秋整理案桌上的书籍,“还是去休息?”
“不看了。”宋芷丢下诗稿,“我先去沐浴。”
宋芷沐浴完毕,穿着流素缎寝衣,来到案桌旁,重新看着那首词。
“凭物能自安。”宋芷托着腮,想着应该是刘淑媛与皇帝的定情信物,这个信物能慢慢勾起皇帝的思念。
刘妍希望皇帝能把她接回酒泉。宋芷又再次阅览词句,感觉刘妍的想法是好的,一般心软的男人,看见他的女人在寿春,苦苦地思念他,痴痴地等着他。他一定会把女子接回来,发誓对她好。
可惜的是,那是个皇帝。如果刘妍不能感化他,这首词,也许是一个催命符。
宋芷下了罗帐,躺在榻上,慢慢进入梦乡。
午后的阳光,不浓不淡。
顾桓院子。
正厅。
顾桓一袭竹青色缂丝水纹织锦直裾,头戴白玉冠。宋芷得了他的令,一直在外面庭院候着,没有进来。
“女郎。”影青看着在庭院等待的宋芷,行礼如仪,“公子有请。”
“见过公子。”宋芷走进正厅,行了万福礼。
“今年这天气,冷得如冬天,气候失常。”顾桓笑着说,“你说,是什么缘由?”
宋芷说:“不知。”
“阴阳易位。”顾桓正色说道,“也许是沈贵嫔,与建章宫女官强行干政所致。”
“怎么可能?”宋芷捻弄衣袖,不以为然,“天灾,为何要扯到女子身上?你们好大的本事,不想着革除弊政,倒想着找女人的错处?”
“放肆!”顾桓拍着案桌,眉目肃然,“你昨晚看了那首诗,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宋芷坐在坐垫上,喝着茶,“我又不是怨妇。”
“行了。”顾桓冷情地笑,“太子想用这首诗作文章,让陛下能对刘淑媛重拾旧欢。”
宋芷没有说话。
“公子。女郎。”绿沈进入正厅,行礼如仪,“郭宅来人,说郭杰邀请公子一聚。”
“我还没找他呢。”顾桓咬牙切齿,摩挲着衣袖,“他既然邀我,我肯定得去。时仪,和我去郭宅吧。”
“不去。”宋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揉捏着右手手腕,神情疏懒,“这几日,你罚我抄书,抄得手都疼了。”
“我的错。”顾桓凑过去,环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这首词,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有。”宋芷转过来,丝毫不避开他的眼神,坚定地说,“词意不在你我,而在陛下。”
“好。”顾桓眼中戾气一扫,自信地说,“那么,刘淑媛能回来的。”
“愿殿下与你得偿所愿。”宋芷笑了笑。
郭宅。
顾桓骑着马,来到郭宅。
郭宅的下人把顾桓的马牵到马厩里,顾桓跟着管家进入曲廊,郭杰在曲廊处等候。
郭杰一袭玉白色缂丝鱼纹蜀锦直裾,没有戴冠,只是用浅色带子束发,他留着些许髭须。
“见过停机兄。”顾桓行着拱手礼,笑着说。
“随野,请。”郭杰微微向前,作出个“请”的姿势。
两人步入正厅。
郭杰的宅邸,布置非常简单。
天气凉爽,两人坐在坐垫上,围着屏风。婢女鱼贯而入,送来茶水和瓜果。
“随野,上次的事情,我是受人所托。”郭杰双手拿着茶盏,微微向前,开诚公布地说,“你给赵吉的母亲,请了大夫,治了眼疾。我很是感激,我们喝了这杯茶,那事就过了吧。”
“自然。”顾桓双手奉着茶,笑着说,“汉阳郡沛县赈灾案,水很深。郭兄侠肝义胆,干这事,很难为情吧?”
“身不由己。”郭杰喝了茶,搁下茶盅,惭愧地说,“在他们面前,灾民只不过是一个数字。兄弟,茶鹰部对司州等地,心怀不善啊。”
“这么说来,停机兄的意思,赈灾案牵涉到茶鹰部?”顾桓耐心地说,“茶鹰部大费周章要粮草,没这么小的胃口?”
郭杰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认真地削着苹果。
天似苍穹,笼盖四野[1]。
茶鹰人的住处叫作‘穹庐’,用柳条等木材作为骨架,覆盖兽皮。他们以游牧为主,善骑射,保留草原民族的习俗,逐水草而居,畜牧牛羊为主,从事狩猎和采集。
茶鹰部将可汗,视为最高统治者。
茶鹰部,东大营。
可汗拓跋令与茶鹰部设阿史那乌苏正在议事。
茶鹰部设是茶鹰部的重要军事长官。
拓跋令一头红发,身材挺拔,留着髭须,剃顶留周,辫稍系着金铃,穿着一袭乌色云锦缕金交领窄袖袍。
“这几个月,已经冻死牛羊无数。”拓跋令为难地说,“你们要攻打会州建康?”
“可汗。我们派五百名勇士,摸黑入了建康。”阿史那乌苏看着地图,用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箭头,“再直捣酒泉,入城抢珠宝抢女人。这小太子不是说让我们支持他吗?我们废了大齐皇帝,立他做皇帝,以后资源应有尽有,他是我们的“儿皇帝”。”
“天气恶劣,大齐也不好过。”拓跋令看着地图上的箭头,叹了口气,“天灾我们也不会治,就算把茶鹰人移过去,我们不会管理那里的州和郡。大齐人最狡猾,一边给供给,一边收缩防线,不能轻敌啊!”
“如今,那个姓沈的女人,还有她的建章宫女官,在内朝站稳脚跟。”阿史那乌苏摸着下巴,略带欣赏地说,“小太子的母亲不受宠,想要我们打头阵。我们要去建康,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足为惧,就是那个女人,比较棘手。”
阿史那乌苏说的女人,是会州建康的第八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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