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怎么样？”她也看见前方天空的异色了，也明白刚刚徐一树为什么会加速。
徐一树将眼下的难处告诉她。
“口香糖可以堵上吗？！”她包里应该还有几块口香糖，这还是她刚到南省商店找零时给的。
“可以！”
得到徐一树肯定的回答，她赶紧找起口香糖。
变动来得过于突然，玉扫被吓得脑袋清醒，察觉到她呼吸和动作里的不自然。
“吝老师，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不打紧。”
夜色是她的好搭档，将她吃痛的表情掩盖干净。
她在包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在隔层摸到口香糖。她记得医生在电话中嘱咐过，玉扫不能进食，将口香糖尽数给了徐一树。
“等玉扫好了，吝老师再买一盒更好吃的泡泡糖给玉扫。”
“好~”
徐一树将口香糖反复嚼软，小心撬出碎石，飞快把嚼软的口香糖狠狠摁进破洞里，外层再补一团压实封住。
“需要帮忙吗？”
“你过来看下管子和轮胎情况。”
“好。”她将手电筒打开交给玉扫，让她别害怕，双手撑住地板，“。。。”
玉扫注意她猛然吸了口气，将手电筒照向她，眼睛瞬间瞪大：“吝老师！！！”
她额头破了个口子，滴滴红色混着冷汗从她脸上滑落。
‘完蛋了，她的左脚踝关节好像折了。。。’
钻心的疼痛从她左脚踝炸开，她根本使不上力。
徐一树听到玉扫的惊呼，连忙赶了过来，看清她现状后呼吸猛地一怔。
‘这就是她说的没事。’
比起她面上的狼狈，徐一树一眼就看穿问题不在她脑袋上，而是地上姿势奇怪的腿。
“你能把车移过来吗？”她双手撑着地，脸上笑容除了勉强，还夹杂着一丝不自知的讨好，“我好像脚骨折了。”
她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徐一树胸口升起一股无名火，火来得莫名，徐一树却知道火冲谁。
“你别动！”
徐一树撂下话转身去推车。
沉默寡言不代表脾气好。
何况‘脾气好’这三字从未和徐一树产生过关联。
但近些年徐一树情绪很少这么大波动了。
徐一树从挡板后拿出一节软管，一头绑死在气门嘴，另一头捆在排气管上，留出排气余量。
“你等会儿注意封口有没有漏气冒泡，车胎鼓起来就马上喊我！”徐一树再次确认了下破口处的口香糖，将她的手放在软管上，眼睛死死盯着她，“软管别松脱，离尾口远一点，别烫到了！”
她重重点头：“好！我会注意！”
徐一树松开她手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猛地起身，一手控车，一手轻点油门。
这活儿徐一树之前干过，手头有势。
摩托车轰鸣低沉，瘪塌的胎壁一点点拱起。
“够了！够了！！！”
徐一树立马收油，解开软管，伸手按了按胎面。
排气管充气是山区摩托车骑手的土办法，口香糖补胎就更别说了，受热容易脱落。
但现在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可以了吗？”她声音急切。
“嗯，但不能开之前那么快了。”
“没事！就快到了，你赶紧带玉扫走！”
“。。。”徐一树确定自己没听错，她说的是带玉扫走，“你的脚。。。”
“我没事，之前打球也扭过，你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人一着急，动作就特别多。
她身上又哪哪都疼，为了不让徐一树怀疑，小动作就更多了。
若她眉间的肌肉再听话点，小动作之间再流畅些，她的话可能会有点可信度。
“吝老师，我。。。”
“徐一树！你还愣着干嘛？！嫌玉扫不够危险不够疼吗？！”
这是好像是她第一次直呼徐一树名字。
“车什么你不最清楚吗？跑都跑不快，你还想载个大人？！赶紧走啊！！！”
徐一树知道她说的很对。
“我真没事~”她努力将声音放软，“要我活动活动给你看吗？”
“你别动！！！”徐一树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警告道。
她这是见说话没用，直接用行动逼徐一树。
两双眼睛从未如此靠近，她看清徐一树的睫毛，徐一树闻见她脸上的血腥味。
“别怕！我马上来接你！”
“。。。”
她才知道人的声音和眼神能朝相反的方向走。
说实话，徐一树眼睛里的狠意有点吓到她了。
但徐一树的话又让她鼻头泛起酸软。
“好，你们注意安全。”
晶莹闪出的瞬间，徐一树慌乱避开。
这里已不处于森林深处，但毕竟是夜晚，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野兽靠近。
“尽量别开手电筒。”徐一树从怀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她：“不到情况万一。”
“嗯，我知道的！走吧走吧~”
熟悉的笑容。
真正的笑容。
徐一树伸手接过玉扫。
。。。
玉扫拉住她的衣袖：“我很喜欢吝老师。”
她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我也喜欢玉扫~”
玉扫原准备说的是谢谢她，但眼睛看到她后，嘴里话自己发生了变化。
画面逐渐变暗，最后只剩下越来越远的声音。
直至摩托车尾声被虫鸣掩盖。
徐一树本来打算将小毛毯还给她，把自己的外套脱给玉扫，反正后面也骑不快。
她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最终两人各退一步，徐一树将外套留给了她。
“早知道缓存几部电影在手机里了。”她身体像卡帧一样，一节一节向下，最后侧躺在地上的外套上，“嘶！！！”
她肩膀刚触到地就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在尖锐且厚重剧痛下，本能想抬起，但重新抬起的动作又得牵扯到其他‘部门’。
各个部门受损严重，相互避责。
好在脑袋没坏，在对身体各个‘部门’进行触地测试后，她最终调整到一个受痛面积均匀姿势。
这下不用抱怨手机里没电影了。
夜空是最好画面。
这里的星星比村里还要亮，不光亮，还密集得多。
看得她。。。
“夜空~你是块长条形的芝麻饼！”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饿了。
包里没吃的。
这个包是她平时自己背的，毯子、手电筒那些都是她临时装的。她一开始以为要背玉扫出山看病，只捡了几件要紧的。
“玉扫到哪了，救护车接到人了吗？”她撑着眼皮喃喃。
她的视线看不到救护车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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