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辛迪斯慢慢从石堆中站出来。
我其实也不确定她手中有几把手枪,所以我一直盯着她身体肌肉的动作,尤其是她的双手和双脚,一旦她的动作异常,我会加倍小心。
如果她还有枪,会藏到哪里呢,如果枪是微型的,那么很容易藏起来,身体一个特定的动作,就能激发。
不过微型枪的火力较小,射程短,只要不击中要害,倒不至于伤人性命。
如果是一把正常尺寸的手枪,她可能藏的地方就不多了。从她的衣着身形来看,肯定不在身上,有可能在她的挎包中。
她的挎包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容量不小,是尼龙布料,两用的,可以变成双肩背包。不过如果手枪放在包里,要拿出来扣动扳机会很不方便。
我一番分析过后,心里怕的还是她的钢针。
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要逞强,我拿出自己早就准备的防护手套,郑重地套在手上。这个手套可以有效抵挡针刺和利刃,而又不影响手指的活动。
带上防风沙的护目镜,我从石堆中走出来,而辛迪斯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等到我离她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她左手突然出拳猛击我的胸膛,拳缝间银光闪烁,显然是她的钢针武器,只是这次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钢针露在指缝外面的就有三厘米多长,中间空心,根根如同大号注射器的针头,光是看看都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被它扎中,一定血流如注,疼痛难忍。即使被它划到,也会在身上留下数条血痕,端的是歹毒无比。
我身体微微一闪,身体下倾重心左移,躲过她钢针的同时,右手向外击中她伸出的左臂,她痛苦的皱了一下眉毛,左手一松,手里握着的长满钢针的武器掉落地上。她顾不得去捡钢针,而是右腿蓄力踢向我的腹部。而我的右手在击中她的左臂后顺势击向她的脖颈,同时身体一斜,堪堪躲过她踢过来的右腿。
她的脖颈细嫩光滑,被我这老拳击中的话,她会立刻脖颈折断,当场气绝。她也知道我这一拳的厉害,她的左手刚受伤,使不上力气,只能出右手格挡,同时撤回踢向我的右腿。
此时她的胸腹出现空门,我右脚飞快踢出,用足力道,不偏不倚踢到她的腹部,她的腹部似乎缠着绷带,非常紧实,但是也经不住我全力的攻击,被我踢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布满小石头的地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小窝。
她努力抬头想要起身,但是试了几次还是起不来,而她的嘴角也慢慢溢出了鲜血,似乎受了内伤。她用衣袖将鲜血擦干净,大口喘着气,应该是在缓解腹部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她才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过来,弯腰捡掉到地上的武器,就是那个可以握在手中,有一排排三四厘米长钢针的武器,这应该是她的独门武器了。
我冷冷看着她,她已经将她的独门武器捡到手中,正要起身,突然她的手伸向土中,我见状心中惊呼“不好,”手一抖,一枚飞刀如同一条银蛇般直奔那片沙土。
只听到当的一声,我的飞刀插进土中后,一把手枪从土中震出来,枪体被我的飞刀割开,已经损坏。
原来她左臂中了我一拳,将独门武器掉落地上都是有预谋的。她提前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枪藏在土里,在我打伤她手臂的时候,顺势将钢针掉在埋藏手枪的地方,然后趁着收回钢针的时候,拿出手枪,给我致命一击。果然是好计谋。
辛迪斯气急败坏,将坏掉的手枪使劲砸向我,我身体一歪,躲开手枪,猛吸一口气,欺身而上,身体一跃而起,如同飞鹰一般,右手掌凌空狠狠向着她的脑袋拍去。
此时的她已经受伤,身体不灵活,左手又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右手格挡,我自上而下,使出全身力气,要毕其功于一役,她的右手如何能挡得住,只听咔嚓一声,她的手骨骨折,但是我的攻势并没有卸去多少,还是拍到了她的肩膀上,拍中的同时,我的手掌变成拳头,横向击中她的脖颈,虽然拳头力道已经不太足,还是将她拍倒在地。
她如同没有支撑的傀儡一样,颓然倒在地上,拍起一层沙土烟雾。
她无力地躺在地上,似乎完全没了力气。
我用脚踢她的身侧,她都没有反应,任由我踢在她身上,看来这次她伤不轻。
我将她用手铐拷起来,给她做了一个大搜身,将她的武器拿出来,有一把匕首,一些子弹,一个能吹出毒箭的类似竹竿的东西,一个弩箭。
我将这些“武器”一一放进我的背包,挑衅地拍拍她晒得通红的脸蛋儿,戏谑地笑笑,“我要去沙漠深处了。跟紧我,我在那等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从鄯善下车后,基本是沿着铁路平行向西前行的。如果要搭乘火车,我需要折向铁路方向,大约要走将近三个小时才能到铁路线附近。
我顶着呼啸的西北风,在广袤无人的荒漠,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天气暗下来,灰蒙蒙的天空慢慢地飘起雪花,不一会,地面一片白茫茫,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度,西北风如同钢针扎到脸上,我从背包中将头套和手套翻出来戴上,感觉暖和了些。
在如此冷的天气,辛迪斯就穿了两层外套,挎包里还没有多少件衣服,也没有多少吃的,我很怀疑辛迪斯能否撑过寒冷的天气。也许她有些轻敌,觉得我一个小警察很好对付,还是她真得很有本事?
我还是有点担心,怕她冻死在荒郊野岭。不过作为一个成名的杀手,如果这点困难都挺不过去,那也没资格成名了。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看到了前方的铁路线。此时雪下的小些了,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有一指深,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我需要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歇歇脚,等等辛迪斯。
沿着铁轨两旁,是三四米深的土沟,躲进去暖和一些。我在土沟里搭起炉灶烧了一杯方便面,趁热吃了,感觉好了些。
休息了半小时后,我爬出土沟往来路望去,雪花还在飘,红外望远镜也看不多远,黑夜中找不到她的身影。难道辛迪斯没过来?
虽然辛迪斯已经落败,但是他们这号杀手的规矩,要不完成任务杀死目标要不被目标杀死,没有什么选择。
她是一定会跟上的。我会再给她一次跟我决一死战的机会的。
我每隔十分钟看一次,终于在半小时后,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顶着寒风朝我走来。
看来她是循着我的脚印走过来的。
等到她来到我的跟前,我突然被她不屈不挠的精神感动了。
此时的她步履蹒跚,神情疲惫,脸上满是冰霜,头发也被冻在了一起,她看到我后,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屁股坐在土沟里,靠着斜坡,蜷缩着身体,眼睛闭上,睡着了。
她是吃定我不会在这个地方杀了她?
她的预感不错,毕竟在几个小时前,我铐住她的时候,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既然我当时没有那么做,肯定是需要留着她。她也肯定猜到了我留着她另有目的,所以才敢跟着我,而且在我面前毫无防备。
我一边休息一边等火车。一辆辆的灯火通明的火车载着旅客从我的面前经过,在深夜如同一条燃烧的巨龙游过。看着乘客在温暖的车厢里沉睡,也不知道他们最终将去往何方,是不是下了火车后还要转长途客车,行色匆匆。
直到深夜十点,我终于看到一辆到喀什的货运火车。我背上背包,叫醒辛迪斯,然后助跑跟上,扒上火车。
辛迪斯也一阵狂奔赶上了最后一节车厢。
这是一辆运输焦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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