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站台,黄泉车站?”

陈令迟疑惑地看着这个站台名,不可置信地退后,而后再度上前,眨巴眨巴眼睛。

字样没变。

还是不符合现代字迹感觉的繁体字。

依旧是显眼地四个大字。

黄泉站台。

里面是堪称二战战损版的站台,布置和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唯有吊顶的灯摇摇欲坠。

陈令迟沉默地看着站台。

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回到寝室的谣言,北苓一中以前是乱葬岗,地底下还有黄泉列车。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觉得他室友不仅是脑子不好使,还应该重学政治必修四。

结果今天就给他来真的了。

陈令迟再度环视了一眼四周。

还是有一些顾虑的:真的不是有人恶作剧吗?

下一秒,自己刚刚走进来入口,一黑一白两个人拖着一个人走进来。

当然,应该是人。

这个人形物体浑身是血,面目全非,如同一摊烂肉一般被拖着走。

陈令迟觉得自己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凄厉的哭喊声。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再度看去,却发现黑衣服白衣服两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带血的衣服。

那衣服还有一点眼熟。

定睛一看,陈令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没有拉拉链地外套——怎么是北苓一中的校服?

这人一中的?!

俗话说的好,人有四喜,他乡遇故知。

虽然这里就目前而言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遇到老乡,那自然是得友好沟通一下的。

陈令迟满怀真挚目光的看向那个人,试图用真挚的眼神让那个人看向自己。

怎奈何那个人哭的太起劲了,半点没有抬头的欲望。

陈令迟:“……”

虽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也得见见老乡,在泪汪汪吧。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那个人终于愿意抬头了,他好似茫然无措地扫射了一圈。

终于,他看见想了陈令迟地胸口——北苓一中的校徽。

那个人立刻欣喜地看过来了。

陈令迟也是立刻走过去了,那个人脸上带着泪痕,看向陈令迟笑了起来。

“你也死了吗?”那个人问。

陈令迟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死不死的啊?”

下一秒,黑衣服白衣服的两个人瞬间看了过来。

陈令迟:“?”

陈令迟从不觉得自己命苦。

因为他从出生那天起便顺风顺水。

有权有势的妈,有颜有钱的爸,遮风挡雨的哥,健康幸福的家。

他本人,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

周边损友甚至问过——“陈令迟,你看爽文,真的会觉得主角爽吗?”

也许。

毕竟陈令迟只是一个兼具中二和装感的十七岁高三生。

五月二十四,周六,下午四点四十五,还有十三天高考卷。

他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

而后遇见了他人生中最命苦的事情。

他在自己宿舍楼底下被跳楼的人砸死了。

“所以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陈令迟坐在椅子上还是不可置信。

什么死法都有的,但是被跳楼地人砸死了,这就有点猎奇了吧?

谢必安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的魂魄很纯粹,生前也没有干过坏事,一会儿顺着站台下去,只要你能坐完黄泉列车到终点站,就还有机会重返人间。”

陈令迟下意识问:“那如果我没有坐在终点站呢?会怎么办?”

谢必安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他看了几眼陈令迟道:“那当然是喝完孟婆汤投胎转世了。”

“哦,”陈令迟反应平淡,下一秒,他差点跳起来,“不对,怎么还真有孟婆啊?”

谢必安表示似乎很茫然,很无措,很纠结,半天他才到:“都有黄泉列车了,怎么会没有孟婆呢?”

陈令迟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必安:“那你们没有人觉得这俩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吗?一个是中式传统恐怖,一个是现代网文无限流恐怖。这两个怎么会混为一谈呢?”

谢必安哦了一声:“你生前没做坏事,死也不是因为寿命到了,算是被牵连进来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坐上列车,到了终点站就可以回家了。”

陈令迟:“……”

这位白无常就没有发现他答非所问了吗?

谢必安说完站起来,看向一旁:“你好像也被牵连致死的,你一会儿跟着这位小兄弟一起去站台,拿上车票,就可以去坐列车了。”

等那个人回答完,陈令迟没忍住问:“那个,白无常兄,我能否冒昧问一句,这个列车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有点意外陈令迟这么问,他仔细想了想道,“七十年前吧?那会儿突然下来了一群横死鬼,后来就出现了这列车,而后就有了非应当死亡者,可进入列车回到人间的事情了。”

想了想他补充道:“其实一个为首的人,特别疯癫,好像觉得自己不应该死了,后来就出现了这个列车,能载着鬼魂回到阳间。”

陈令迟下意识问:“真的能回去吗?”

“能,”这把谢必安地语气认真了很多,“那可是大帝检查之后所言,绝无半分虚假。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成功回去。”

而且他笑眯眯道:“你还是我看见的第一个,进来之后不哭不闹的,所以我心情告诉你一件事情。”

陈令迟下意识问:“什么事?”

谢必安道:“你前面说对了,这个列车和我们不属于一个体系的,他是自己的怨念产生的,在某种意义上,大帝都管不到,所以进入列车内部就是要遵循列车的规矩了,求神告佛都是没有用的。”

说完这句话,谢必安道:“好了,提前祝你们乘车顺利。”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令迟缓了几秒后,他看向身边人,伸手道:“我叫陈令迟,你叫什么?”

那个人先是一愣,而后道:“我叫李安平。”

陈令迟看了一眼前面:“走吧,去站台吧。”

李安平跟了上去,而后有些羡慕道:“你真厉害,死了都不哭的。”

“……”陈令迟地脚步一顿,“死后在这里哭的前提是我得知道我死了,被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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