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这就是庄小沢认真思考过后,很冷静地得出来的,关于这段感情最好的结果。

许存和他之间横亘着太多脆弱的东西,庄小沢无法做到理所当然、毫无负担地将它们当作自己获得幸福的赌注。

就算恋情终结了,世界也还会继续旋转,一直到他们有一天都会忘记,某年某月某个清晨庄小沢曾经在某间公寓里,踮着脚尖,轻轻问许存的侧脸,许存会忘了这庄小沢吻他时认真的神情,庄小沢也不会再记得有谁为他做早餐的侧脸。

这没什么大不了。

*

不幸中的万幸,最后医生说伤口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最重要的神经和肌腱,没有伤及到这些地方,所以后续复健运动如果做得好,完全有可能恢复,只不过,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家属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许母听完,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这几天都紧绷着神经,乍一放松,腿直接软下来,好在一旁的庄小沢手快,辅助她,让她在一旁坐下。

“阿姨,您先休息,我到楼下去给他买点粥喝。”

“真的麻烦你了,小沢。”许母感激地看向他。许父一时半会回不来,这几天都是庄小沢在陪着她,安慰她。

“您客气了。”

庄小沢替许存买粥,原因除了让许母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之外,还因为他心里,对许存也同样存在疑问。

真的只是意外吗?他有些焦虑,疑心背后藏着令他不安的黑雾。

他带着粥点重新上到病房,许存已经醒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心情很好地叫他:“小沢。”

庄小沢看见他手上厚厚缠成一团的绷带,做不到像他一样轻松。他冷着脸,转过去在床边坐下,一边把餐盘摆好,一边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阿姨,许叔叔,小慧……”他顿住,没有说出那一句“还有我”,“会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接到电话时我们有多害怕?”

许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

庄小沢微怒,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只是轻轻:“你说话啊。”

许存:“嗯。”

他靠近,受伤的那只手伸过来,庄小沢不敢动,怕碰到伤口,反而把自己小一些的手垫在许存手下面,小心翼翼的。

“真好,”许存说,“小沢你留下来了。”

庄小沢抿唇,立刻划清界限:“就算分手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叔叔阿姨对我那么好,我不仅仅是为了你。”

许存吻住他。

没受伤的手揉捏他的耳垂。

庄小沢不敢推他,只能任他亲,许存找到可乘之机,撬开他的唇,长驱直入。

“唔……”

因为被捏着耳垂,耳朵变得很敏感,声响被放大许多,整个病房都是接吻的声音。庄小沢本想着要拒绝,却在不知不觉间享受了起来,眼睛眯起,无比餍足。

他这个样子,说已经不喜欢许存了没有任何一点信服力。

许存亲完,才问他:“这也是为了他们吗?”

丢脸死了。

庄小沢偏开头,不看他,“是因为舒服,和谁都是这样。”

许存很平静:“那别人扌喿你,你也会叫那么大声吗?”

他怎么在外面说这种事情,庄小沢转头回去,瞪他:“你……”

病房的门被打开,其他人走进来。

庄小沢很快站起来,和他分开手,趁着其他人关心许存病情时,很快偷偷走出了病房。

*

庄小沢在贩售机摁了罐汽水,哐当一声,汽水落到出口,他拿起来,兜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一通未知电话打了进来。

家里的座机。

他接通,单手打开了小铝罐的铁环。

气流发出小小声的“嚓”。

对面的人还是不说话。

庄小沢:“如果你打过来是为了装神秘,现在可以挂了。”

“……”

庄小沢:“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3,2……”

“我还以为你知道,”对方终于开口,“我会打给你的原因。”

“难道不是做贼心虚吗?”庄小沢冷笑。

庄樟林沉默又一会,忽然承认:“是,我是做贼心虚。”

“只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知不知道同样做贼心虚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想不出来有谁还能和你一样。”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想知道?”庄樟林的语气尖刻,“你真是有够喜欢他,上次到这次,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偏袒他?”

庄小沢冷冷回敬:“值或不值,关你什么事?”

“……”

庄樟林又不说话了。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从话筒传过来:“算了,反正你们已经赢了。”

“爸那边我已经和他说了,钟树也是,我叫他重新出来澄清了。”

庄小沢皱起眉头,突然之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庄樟林:“你去问他啊,反正他是你的狗,只要你问,他就会告诉你。”

“你找的是条厉害的疯狗,别哪天连自己也被他吃得连渣都不剩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

病房里,来探视的其他人已经出去,留出空间给病人休息。不过,许存并没有睡下,而是手里拿了一沓照片,正在看着。

要是庄小沢也看见这沓照片,一定不会陌生。因为前些日子,庄樟林就把一模一样的另一份照片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全是他和许存的亲密照。

庄小沢没有看完全部的照片,只看过几张就去找庄樟林对质了。

实际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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