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莹莹圆月高高悬挂于天际边缘，皓月浓郁纯粹的灵力如瀑布般，倾泄落入无垠星河中。
携带着馥郁灵力的缕缕晚风，吹拂过毗邻圆月银河的陵愫殿，居住于此地的人，长于此处的一草一木，便大受裨益了。
轻柔的微风卷起琼歌的衣裙、青丝，带走了琼歌的一身戾气。
她性情本就恶劣，一旦抓到对方的把柄，只会更得寸进尺。
何况对方是纳落，琼歌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两人之间相隔甚远，中间甚至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们却视若无物，恍若躺在面前的不是一具死尸，只是一件普普通通坏掉的器物。
而且……还有一种道不清，意不明的情意在两人之间萦绕。
琼歌眼尾微挑染上笑意，全是藏不住的坏心思，“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为何还要千里迢迢跟着我？”
男人身姿如玉，气质比之谪仙更胜。他虽是站在阴影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似高山皑皑白雪的肤色，眉宇一抹艳色，鼻骨高挺，神形极其俊美。
便是如此俊逸非凡的男人，被琼歌惹得闷不吭声，躲到了角落。
偏琼歌不知好歹，惯会得寸进尺，“怎么不回答我？莫不是你和躺在地上的人一般，有了‘贼心’……”
话音刚落，空荡无声的大殿仿佛响起了阵阵敲钟声，敲打着人心。
纳落停下捻珠的动作，若是方才还有些许情绪起伏，此时听清了琼歌是在戏谑打趣，一颗心反而归为平静下来。
“嗯？”琼歌直勾勾盯着纳落，眼眸笑意涟漪。
不过纳落比琼歌更固执，薄唇紧闭，整个人浸在黑暗的光色里。
正当琼歌以为，人被她惹恼，得“哄”一下的时候，陵愫殿外传来一阵阵频繁的脚步声。
可见来的人，并不少呢，琼歌不慌不忙暗自嘲讽。
纳落却是皱眉不悦，天界，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琼歌准备出门看一眼他们闹的哪儿出，结果却见纳落准备跟她一起。
她当然是不赞同了，皱眉让他藏起来，底牌得留在暗处才能王炸。
琼歌是一点也不觉得利用他人之势，是一种羞愧。
不管琼歌有什么打算，反正殿外的一群人是等不及了。
“琼歌，你在吗？方才天官来报，有一名仙官亡陨，而且他仙魂消散的地方，直指陵愫殿，你……”
话音未完，殿门大开。
琼歌慢步走了出来，根本不搭理祈芸。
她扫了眼面露不善的一群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凌厉，身形挺拔，目无尘俗，远远见到便不自觉畏惧生寒。
琼歌恍然，了然一切，嗤笑一声，“方才祈芸还喊打喊杀的，逼着我让出陵愫殿，现在再来倒是知道敲门了。我还以为她在演什么戏法，这么善变，原来是樊渊帝君过来了。”
“还是您有本事，什么样儿的妖魔鬼怪都能镇得住。”
祈芸听罢火气瞬间上头，只是有所顾忌，只能压着邪火，“琼歌，你真是逮谁就咬谁。”
“樊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不过是觉得她住得太远，现在天界又准备新建几座宫殿，便请她过去住，人近点也热闹安全。”
呵，热闹是热闹啊，就是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住了，琼歌暗暗讽刺。
樊渊面无波澜，他从进来就不发一言，若不是气场太强，该让人以为他只是顺路过来的人而已。
逡巡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一具被一剑毙命的死尸，鲜血流淌着，刺激眼球。
再往旁边一看，女子眼尾翘着，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出意料，樊渊果然语气微沉，“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下手杀了他。”
肆意杀害天官，即使是帝女，也逃不过责罚。
琼歌听出了樊渊的言外之意，不过却并不领情，反而一股火气窜上来，“鬼迷了眼的东西，本宫杀他又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琼歌笑了，“我什么意思？呵，你会不知道？问你的祈芸去，她到底闹的哪出，手段如此低劣下作，也不怕死去的亡魂回来找她索命。”
祈芸在琼歌一而再再而三刺激下，硬是冷静了下来，况且樊渊还在……
“琼歌，你事事和我作对，看我不顺眼便算了。但此等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居然还平白无故，妄图摘脏陷害我，你未免太无法无天了！”
祈芸走上前站在和樊渊身边，不经意间打量四周，奢华精致的大殿，并不见有多少打斗的痕迹，明显琼歌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仙官杀死了。
看来，她的伤势当真在短时间内恢复不少了……
祈芸一想到这儿，心情瞬间沉了下来，言语间也越发尖锐了，“仙官不明不白死在你陵愫殿里，这是明摆着的事。”
“琼歌，不用我提醒你吧，虐杀天官，是要按天规，受天罚的……”
“天罚？”琼歌低低自语了一声，一边瞧着祈芸满怀恶意的样子，一边走到殿内主位坐下，眼尾上挑随意，艳红的唇缓缓翘起，“人确实是我杀的，喏，尸体也还躺在那儿。我倒是看看，你该如何让天处罚我……”
“你！”
“行了，祈芸。”
樊渊打断频频失态的祈芸，从她和琼歌的对话中，他也基本明白了。
祈芸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又被琼歌当成笑话看。
樊渊略过气急的祈芸，以及端着主人架子的琼歌，走到了死尸旁边。
四周安静了下来，琼歌也是撑着下颌，目光淡淡，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事。
樊渊低头审视了一眼死尸，表面上看除了被刺穿的窟窿口，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樊渊眉宇凝重，施法检查了尸身情况。
与此同时，祈芸不经意间握紧了手，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恰巧这一幕被琼歌捕捉到了。
还当真是有趣，她以为仙官不过是被摄魂控制住罢了，看来还是另有隐情……
琼歌兴趣盎然，拖着摇曳长裙便起了身，扬声问了，“帝君，这是怎么了，本宫瞧你不大开心啊。”
琼歌的阴阳怪气，樊渊仿佛听不见，但他的脸色也并不见好转，而是令闲杂人等退下，“其余人先行回去吧，过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了然事情内因恐怕不简单了。
不过在场的，活了数千年、万年一个比一个精明。多一事不如少，不管是琼歌，还是祈芸的热闹，还是少看少掺和为妙。
众仙、神心理活动活络，纷纷告退。
在他们快踏出殿门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嗤，“纵使修炼成仙，也改不了那丢人现眼的德性。”
这人啊，突然出声骂的是谁，他们心里门清。大家心头一颤了颤，真是怕了没规没矩的琼歌，哪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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