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母神的呼唤

奥赛库斯什么也看不见。

祂能够听见有人在呼喊，有暴雨落下，有庞大浩然呼啸于天地宇宙的狂风，但祂看不见。

有浓厚污秽的血色笼罩在祂眼前，按着祂沉入深渊。

那是什么？

谁遮住了祂的视野？

奥赛库斯浑浑噩噩地想着，但祂怎么也想不明白，思绪像陷进了血色的泥沼里，再难以挣，直到脑海中那道属于高维俯视者的呼喊声终于压倒一切，夺取祂仅存的全部注意力——

“醒醒！”

奥赛库斯惊醒了。

*

“——我在什么地方？”

奥赛库斯一睁眼，满目污秽的猩红霎时刺痛了祂的脑袋。

从天上倒悬下来的蜿蜒根须缠绕着祂、包裹着祂，它们蠕动着，肌肉纤维似的微微跳动，那些外部的根须黏连着细密的触须，像被风吹动轻轻颤抖的睫毛，又像春天里轻摇慢摆的野草，那些野草似的触须摇晃着贴向奥赛库斯的脸，却因为祂避开而扑了个空。

奥赛库斯放大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触须僵硬的刹那。

它们意识到，奥赛库斯醒了。

“祂醒了。”

“快带走祂。”

“快带走祂！”

“离开这里！”

血肉藤蔓加速了生长！一圈圈一重重裹着绕着奥赛库斯，缠绕成心脏的模样，而那些触须狂乱摆动，从尖端撕裂开，伸出毛发纷杂的山羊蹄足！

“噗通。”

怪异的、硕大的心脏悬挂在天上，它的血管从天外的裂隙伸进来，它散发猩红的光，它长着比触须还要多的蹄足，蹄足就是它的触须，它们抽搐般地踢打着空无一物的外界，肆意宣泄着污染倾注着疯狂！

“噗通。”

心脏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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