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夫人远地归家，规矩向来是，府上提前准备好熏香和补汤，因为路家祖宅不比家里，云筱定下规矩，自己远地归家，屋里都得打扫干净，准备好洗澡水，还有必不可少的养汤，因为人手短缺，天还蒙蒙亮，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江岁双眼无力，身体倒在柱子上，整个人恨不得像个树懒一样，扒住才好，路云仰好不到哪去，他没嫂嫂放得开，万一母亲看见自己不成体统的模样，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得烧好久。

路云仰道：“嫂嫂，哥还睡着吗？”

此刻是卯时，两人向来没习惯这时辰起床，江岁嘴角含糊，简单嗯了一声，大脑不受控制想起起床时，自己赖在床上，结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一鼓作气起床，结果撞见路云禾早就坐起，侧身看自己在床上扭折，还在淡淡微笑，不知笑什么，看得她一下睡意全无，火速下床穿好衣走人。

“哎呀，大人的事你别管。”江岁突然直起腰板，睡意褪去。

本是关心一下大哥和嫂嫂，收到这样的回复，路云仰心里犯嘀咕：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嫂嫂。

“那是咱们的马车，是夫人回来了！”

看门汪海最先叫出来，江岁和路云仰得此向远处眺望，果然是路府马车。

她打起精神，马车最先下的是夫人，看模样，十日受了不少苦，还没同自己寒暄上几句，赶去院里换衣裳和洗澡，身后路哲不急不慢，不过也没正眼望过江岁一眼，径直朝府里去。

江岁不以为然，只觉得自己能不用在这受冻，还不用应付，高高兴兴往院里走，回屋躺床上准备再眯一会儿。

“她可有说了什么？”路云禾对云筱的态度极为重视。

“没，没说什么，她赶着去洗澡呢，还能说什么。”江岁捂在被子里，声音也一同变小模糊。

看来还没开始，路云禾能肯定，云筱一定知道自己的去向，而因为这一变动，她必定会有所行动，对自己嘘寒问暖？还是继续下药试探？那不得而知。

他低下头，没再想云筱，对江岁道：“我感觉今天状态更佳，如你所说，指日可待。”

对面没有动静，他也不急，稍微伏下身子，看面前隆起的鼓鼓囊囊的一团，没缘由想多和她说说话，想到不便打扰，他当同自己说话一般，小声道：“谢谢。”

江岁从黑暗里窥去一眼，床前人影沉默无声，盯着自己的被子出神，她更是睡不着，那是一张和第一次见面，完全不同的一张脸，晶莹剔透的黑眸光彩照人，和平日里爱答不理的态度截然相反。

路云禾的猜想没错，因为是归家的第一顿饭，大家理应聚集在一起，上桌第一句，云筱将矛头对准江岁。

“听说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出门更频繁，干什么去了。”云筱夹了一道离自己最近的一块鱼肉，不管她是否爱吃，伸进江岁碗中关切道。

“夫人在身边时，我怎能离开，所以才趁这几天出门走走，看看有什么热闹，结果发现外头没什么好玩的，夫人回来，我还是多多和夫人说些话最好。”

云筱看这丫头说话还算水灵，懂得奉承自己，要不是早派眼线盯住，自己还说不定真能相信她胡话。

“可怎么听府中下人说，撞见你带大公子去花憩楼啊？”

此话引起路哲抬头，云筱装作无辜，一道盯过去，瞧她还怎么回答。

江岁抬头望望云筱，又看看路哲，还有桌上路云仰那双震惊的双眼。

路哲一听就知道，田野来的姑娘见不得面，想不到会把人往那种地方带，一气之下，摔筷子走人。

气氛升温。

“是我们遇上尚书家李公子，当时遇到他闷闷不乐，去花憩楼没带够银两，见到我后他对我诉说府中变故，让我们帮付酒钱，我看他家中不幸，着实可怜，便同意了，没想到还被自家下人看见引误会。”

着实能胡扯，路云禾看她也是明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那天虽然偶然遇见，不过人家李公子并未付不起酒钱，只朝他们嗤笑两声便走。

这样胡说还是有个好处，因为云筱不敢去验证，杀了人怎敢去提起人家。

云筱也是想在路哲面前，让江岁难堪，现在他头也不回离开，面前又有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她一咬牙，开口道：“对了，先前不是云禾还说，我怎么不让你学管家之道，我想想还真是我的问题，要不这样，即将新年，我们每逢这时，会派人去珍宝阁收购些各类补品，像咱们喝得参汤，还有鹿茸，他们那的，才是最好的，连宫里管事的都在它那收购，我们吃不了顶好的滋味，不过也算不错，今年让你去一回玩玩，也算提前学习了，回来我就教你怎样？”

“我不同意。”路云禾开口替江岁回拒，她若真有心教，不会这个时候开口，一定还打算着什么东西。

“看你着急什么，你家娘子还没说话呢。”

江岁原是看他们二人说话，现在话语到自己手上，她没有片刻迟疑，点头答应，云筱高兴的直夸她懂事，说今后能放心把路府交给她。

路云禾在旁闭口不言。

回去后，路云禾质问：“她主动说话就没好事，你还答应？”

江岁当然知道，珍宝阁虽说不远，但偏，得赶一天路程，还是在山里，云筱拿这事让谁办不好，先前都是汤嬷嬷去，现在派她，明显有问题。

其实她有些犯难，正思索着，程灵哗啦一下拉开门，扫视到公子娘子都在屋，心里对院子里为何没人的疑虑消下大片，赶紧退出去。

江岁口头拦住对方，道：“等等，干什么呢，一上午就瞧你进进出出，不会在偷摸干什么坏事吧。”

程灵吓得背上一激灵，也道：“没有，我以为大娘子你们还没回，昨日公子说过找不到书，我想趁刚好还有时间整理一下，等会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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