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几秒后,秦芷反应过来。

青春期男高中生,梦里还能做什么坏事?

她因为太错愕而睁大眼,脸憋得通红:“你,你,你……”

你字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句子。

“我怎么?”

“你变态。”

陈砚南惺忪地笑了下:“没有才不正常吧,我算晚的。”

正常男生会更早更频繁,私底下接触的东西也更不堪,他只有过几次,都是在跟她接触过后,所以这句变态他很冤。

“你怎么可以……具体在什么时候?”秦芷完全没办法想象。

如果说对高中时陈砚南的第一个形容词是什么,那一定是干净,他穿着白衣蓝裤的校服,白得晃眼,像是单独开一层冷白色滤镜。

秦芷完全没有将他往那方面想过。

“其他时候不记得,只记得第一次。”陈砚南坦诚地道:“篮球赛庆功宴那次,回到家里发现停电了。”

秦芷认真回想,那时候他们才高二。

那么早!

“陈砚南。”秦芷叫完名字,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她自动压低,一巴掌拍他胸口:“你怎么这样啊。”

“亏我当时还以为你多……”

“多什么?”

“正经!”秦芷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了。

陈砚南抱着她,压在她身下的手臂搭着她的肩,他没有要为自己辩驳的意思:“我也不想,梦是无法解释的,也没办法控制,唯一的解释是——”

“我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你。”

秦芷呼吸一滞。

陈砚南的目光过分专注,视线游走在她的脸上,还能记起她高中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脸上还带点婴儿肥,扎起的高马尾会随着她步子左右摇晃,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习惯性地退缩在阴影底下,尽可能不吸引人注意。

秦芷轻咳一声,又没那么生气了。

感动不过一秒,陈砚南继续道。

“梦里是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刚开始看不清脸,只有模糊的人影,直到靠近,你的脸变得很清晰真实。”他顿一声,说:“明天去我的房间睡,校服要洗一遍……”

话没说完,被撑起身来的秦芷捂住了嘴。

掌心里柔软湿润的触感。

秦芷脸还红着:“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会穿的,也不会去你房间,你别想让我复刻你的……”春梦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砚南

说不了话,只剩下一双眼睛望着她,长睫下的眸底,像是浸过水般透亮。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人迷惑。

“你听到没有?秦芷捂住他的掌心追加一点力量。

陈砚南闻声点头,笑意快溢出眼底。

恐吓完毕,秦芷才放开手,掌心留着一点湿润,软得过分。

陈砚南拉着她的手,让她重新躺在自己胸口,他说:“所以我也只是普通人,别把我想太好。

他有七情六欲,也并不是无坚不摧,他有自己的弱点,跟其他人一样会犯错,恋爱里的争吵,往往来源于将对方美化,一旦对方做出不符合期望的事,会失望甚至怨恨。

这不是他想要的。

陈砚南翻过身,看向她的眼睛:“我想要你喜欢我,是陈砚南,是真实的我,是全部的我。

而不是幻想过的完美形象。

两个人长久地对视,秦芷不可能不被触动,她何尝不是这样,她在他面前,努力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值得被爱的一面。

“我会的。她睫毛颤动。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轻声说:“你呢,会喜欢全部的我吗?

一个自卑的她,怯懦的她,不够勇敢的她。

“会。

所以在她主动放弃他后,这份感情一直没变过。

秦芷笑,笑过后扯唇,残忍道:“那我也不会为你穿校服的。

陈砚南仰躺下来,手臂枕在她的脑后,两个都在笑,老旧的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笑过一阵,偏过头对望一眼。

快乐如果变得具象的话,可以像月光,将两个人笼罩在它的薄纱中,其他人未必会懂,却也无足轻重。

秦芷跟陈砚南在通州待了三天。

陈砚南有工作,经常需要线上会议,电话沟通做决策,而秦芷是结束所有工作,时间空闲,她更像是来度假的。

早上起大早跑遛南瓜,南瓜看着体型巨大,爱玩但胆子小,偶遇路边小狗朝它叫,它会第一时间往秦芷身后躲去,丧眉耷眼的,需要她的保护。

中午跟爷爷一块做饭,傍晚时跟爷爷一起散步,晚上看电视吃冰镇西瓜。

小城市,路上也总会遇见熟人,会笑眯眯地打招呼,叫陈老师,然后道:“您孙女回来了。

每当这时候,陈爷爷脸上充满骄傲:“是啊

我孙女专门回来给我过生日。”

“您可真享福儿子孙女都孝顺。”

陈爷爷笑:“那是。”

秦芷微微一笑喊人跟对方说再见。

也会遇见陈爷爷的学生都已经成家立业带着五六岁的孩子问陈爷爷还记不记得自己他当时在五班陈爷爷还收缴过他的情书。

闻言陈爷爷有一些印象他问:“最后跟要递情书的姑娘怎么样了?”

男人爽朗一笑:“已经是孩子妈了。”

陈爷爷会心一笑:“我当初说什么情书什么时候都能给但你的高中不会再来能静下来能学习就这么几年。”

“您说得是。”

等男人走过陈爷爷才问起秦芷未来打算之前辞职去做摄影跟他说的是想要休息两年如今两年到了之后又是怎么计划的。

秦芷在思考过后回答:“我想我可能会重回学校。”

她跟以前学校老师一直有联系每到节假日会送去祝福老师听到她要读研的打算也很支持他们毕业时老师一度很可惜她没有继续念下去但每个人面临的困境不同她也就没说什么。

“回学校好啊。”陈爷爷赞同地点头。

秦芷问:“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折腾?”

“这叫什么折腾没有人规定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考上了爷爷给你封大红包。”

“好。”

秦芷有了些底气。

两个人走不动坐在公园长椅休息喝水陈爷爷看着夕阳感叹说:“还是现在好两个人不闹别扭可以一起来看我了你们都在家里才热闹。”

秦芷喝水的动作一顿。

陈爷爷道:“刚分手的时候你俩状态都不对但爷爷作为局外人什么都不清楚也想着你们分手肯定有理由你们的事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

“对不起害您跟着担心。”秦芷拧紧瓶盖。

“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陈爷爷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回来在你屋里待很久叫他吃饭也没出来

秦芷垂眼从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中勾勒分手后的他的生活。

“我当时……”她苦笑:“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他他那么好一个人前途无量。”

陈爷爷摆手:“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不是超市里待售的商品贴着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表跟价格。感情很简单喜欢

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没有那么复杂。”

“您不反对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运气差一点没遇到称职的父母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需要陷进去的烂泥你不比别人差哪里腰杆给我挺直咯。”

眼眶是温热的

陈爷爷笑笑而夕阳已经彻底隐没在地平线夜色即将降临。

“真希望你们永远是小孩考砸一次就像天塌下来那时候你们不用忧虑那么多。”

两个人往回走。

一直到家家里亮着灯灯光照亮静谧的树叶。

最后一句秦芷的记了很多年陈爷爷让她大胆往前走爷爷永远会给她撑腰。

晚上陈砚南结束工作两人溜出去看夜场电影当年他们一起看的电影院翻修过一遍票价也水涨船高。

陈砚南在线上购票中间靠后的位置不是节假日人不多各自散落地坐着。

电影还未开始在播放广告秦芷突然想到那场她看了两次的电影她唰地偏过头陈砚南接触她的目光抬了下眉毛意思是在问什么事。

“以前一起看电影你是不是有私心?”

行啊也会跟他算旧账。

陈砚南喝着可乐他说:“你总算是反应过来叫你看电影你叫来一群人。”

“所以才会有第二场电影?”

在他略有点幽怨点头时秦芷忍不住掩唇笑她以为她平淡无奇的高中时期也曾经有很多个闪光的瞬间。

电影看完已经过十二点他们沿着回去的路走了一圈那些曾经熟悉过走很多遍的路总会让他们回忆起什么。

两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便利店买了两根雪糕。

那是他们在书店兼职结束后的庆祝方式。

陈砚南几口干净利落地吃掉雪糕他看向余光的秦芷说爷爷将他们下午说的话都跟他说了。

秦芷一愣:“都说了什么?”

陈砚南抬腿走两步就越过他他转过身面对他后退着在走他整张脸在夜色下仿佛会发光他扯动红润的唇说:

“说你爱我爱得如痴如狂让我好好珍惜。”

秦芷闭眼偏头直笑。

夜风吹起她的短发贴在脸庞。

她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我

有多爱你,你想要听我直接说给你听吗?

陈砚南停下来,他站定,偏着头脸上带着慵懒笑意,路灯照亮他驻足的一方天地,他看起来是那么鲜活生动。

秦芷往前走。

她扶着他肩膀,踮起脚尖,还需要他配合地弯腰低头,她才能凑到他的耳边,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

先是无意识地呼出一口气。

带着热气与湿润。

陈砚南喉结滚动了下。

寂静中,秦芷轻声吐气:“陈砚南……你好笨啊。

这样也会上当。

说完秦芷重新站定,目光里,陈砚南先是笑意越来越深,随后目光盯向她,像是盯着猎物,下一秒,她抢先往前跑,刚跑过几步,就被抓住。

陈砚南像拎小鸡崽似的,将她扛在肩上。

秦芷笑到脱力,连挣脱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他扛着自己大步往前走。

远处,路灯立在原处,隔得远了,每一个路灯的光像是一粒镶嵌的珠宝,在夜里熠熠生辉。

陈爷爷生日将近,周唯茵跟陈烬会提前一天回来操办宴席,年纪越大,每一岁都像在闯关,这一次更是比往年都隆重。

宴厅之类的早在之前预订,也提前邀约过亲戚出席。

陈砚南给周唯茵拨了个电话。

周唯茵接过电话开口便道:“听爷爷说你提前就回去了?

“嗯。

“你有这份孝心很好,你爷爷也挺高兴的。

当初他们忙事业,陈砚南是爷爷带大,她知道跟他们不亲,遗憾是有的,但这就是现实,人不可能什么都拥有,更何况儿子的优秀超出她意料,他的成长速度,让她很放心有天将公司彻底交给他。

通常一问一答聊两句便会挂断的电话,今天迟迟没挂。

在周唯茵意外时,陈砚南缓缓开口:“我跟秦芷在一起。

秦芷这个名字,是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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